”林晚說。
“好。”林早說。
她沒有問為什么。
第二章 一張我沒見過的照片
第二天是個陰天，鉛灰色的云壓得很低，像有人在天上鋪了一層舊棉絮。林晚開車，林早坐在副駕駛，手里捧著一杯關東煮，熱氣在車窗上凝成一小片霧氣。
兩個小時的車程，兩個人幾乎沒說話。車載音響放著一首老歌，林晚不記得什么時候下載的，柔緩的鋼琴聲填滿了沉默的間隙。
到了父母家樓下，林晚停好車，熄了火。林早已經解了安全帶，但沒有下車。她看著窗外那棟她從小住到大的六層老樓，雨水從落水管滴下來，在地上****個小坑。
“姐，”她說，“如果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會不會恨我？”
林晚看著她。林早沒有轉頭，臉對著窗外，只能看到一個戴著牙套的側臉。
“你能有什么秘密讓我恨你？”林晚說。
林早笑了一下，那個笑很輕，像是落在地上的雨滴，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消失了。“沒什么。走吧。”
母親開的門。她穿著那件藏青色的家居毛衣，頭發白了很多，但沒有染。父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面前放著一杯已經沒氣的茶，電視開著但調了靜音。
他們坐下。四個人，茶幾在中間，像一場談判。
母親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放在茶幾上，推到林晚面前。
“你先看這個。”
林晚打開信封，里面是幾張照片。最上面一張是一個嬰兒，裹著白色的包被，閉著眼睛，嘴巴微微張開，像在笑。照片的背面手寫著一行字：“林早，出生第三天。”
很正常。林晚又看第二張。第二張是她自己的百日照，背面寫著“林晚，百天”。她把照片翻過來再看那個嬰兒——那是她，她知道。但她的手指停住了。
她自己的百日照里，她穿了一件淡**的小毛衣，領口有一個蝴蝶結。她記得母親說過，那件毛衣是外婆親手織的，后來傳給了林早。但此刻她盯著那張照片，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照片的**里有一扇窗戶，窗戶上貼著一張醫院常見的標簽紙，上面印著一串數字。
她把照片翻過來，又看了看背面的字。“林晚，百天”的筆跡是母親的，她認得。但那個醫院標簽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