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渡。”
“你是他的第七世。”她的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每一世，我都給你三十二年。三十二年一到，我就來**。”
“為什么是三十二年？”
“因為他死的時候，三十二歲。”
我沉默了。
她繼續往下說，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賬單：“第一世，你在山東投胎，是個木匠。三十二歲那年，你去山上砍樹，我讓樹倒下砸斷了你的腿，你流血流死的。”
“第二世，你投在**，是個教書先生。三十二歲那年，我在你教的私塾里放了一把火，你沖進去救學生，被燒死在房梁下面。”
“第三世——”
“夠了。”我打斷她。
她果然停下來，微微歪著頭看我，像一條蛇在打量一只即將被吞下的青蛙。
“你不怕？”她問。
“怕。”我說，“但我更想問一句為什么。”
“為什么？”她的語氣里終于有了一點波瀾，像平靜的湖面被投下一顆石子，“你不知道為什么？”
“我知道的版本是沈云岫背叛了你，另娶他人，你懷恨在心，要報復他的轉世。”我說，“但我不信。”
“為什么不信？”
“因為如果你真的只是恨他，你不會給他三十二年。”我看著她的眼睛，“每一世都讓他活到三十二歲才動手，說明你在等。等什么我不知道，但你一定在等什么。”
白衣女子沉默了。
廟里的燭火忽然暗了一下，又重新亮起。在這一暗一亮之間，她的表情變了。那種冷冰冰的、高高在上的、像法官宣讀判決書一樣的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復雜的、讓人心疼的表情。
她皺了皺眉，像一個被困在夢里太久的人，忽然被人叫醒。
“你倒是聰明。”她低聲說。
“所以呢？”我問，“你承認了？”
她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過身去，面對著那尊塑像，背對著我，聲音輕得像一縷煙：“我跟你說一個故事吧。”
“道光十六年，一個叫云岫的書生進山采藥，為了給***治咳疾。他翻了三座山，在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