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開竅。”
我只站在旁邊笑，想到一年后的美好日子，真的是連做夢都會笑醒。
我阿姐是全世界最好的阿姐。
我想與她時時刻刻都在一起。
就跟小時候一樣。
當時只道是尋常。
牙子館的門口刊登新榜，說公主府要招工。
駐足觀望的人很多，真正走進去的人卻寥寥無幾。
我問旁邊的大叔：“能去公主府，難道不是美差嗎？怎么沒人肯去？”
大叔感嘆了一聲：“那可是龍潭虎穴，哪個好人家的兒女會送進去上工？”
旁邊有人聽到了，湊過來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對我說道：“姑娘不是上京人吧？這去了公主府的沒幾個能全須全尾的出來的，你如果想謀個生路，還是另尋他處。”
我笑：“沒想到上京竟如此兇險，是我太孤陋寡聞了，只是想著去大戶人家做丫頭，也算是體體面面的。”
那大娘道：“誰不是這么想呢？其他人家都還好，我前段時間可聽說公主府有一個怪聞，傳得沸沸揚揚不知真假，瘆人得很。”
我不動聲色地捏緊了自己的手，功夫不負有心人，到底是讓我打探出來了。
那大叔聽到這立刻變了臉色，趕忙拍了拍大**手，“不要謠傳，小心惹禍上身。”
我抬腳便往那牙子館去，道：“看來也不那么兇險，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我已孑然一身，不如去博個前程，當上公主府的大丫鬟，也算是我們女子的功成名就了。”
那大媽一把拉住我：“萬萬不可，今日我便同你說的便是這關于公主府大丫鬟的事，你切記不要外傳，也當作從未聽過。”
姐姐當真是在滾水里被燙死的。
整個人浸在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往里面加沸水。
哀號聲響了整整一天一夜。
聽到的人家不止三兩戶。
甚至有人斗膽上前敲門詢問，得到的卻也只是清理門戶。
大戶人家的丫頭，好些都是有**契的。
人命是這個世道最不值錢的。
只要你有權有勢，你就可以草菅人命。
“公主府的滾水燒了三天三夜，聽說人被燙死了也不罷休，硬是要煮化了才算完。”
“三天后，公主府的門戶大開，那水就潑在街道上，走過的人都覺得黏腳，好些天都不愿路過。”
“雖然這消息捂得嚴實，可長公主成日帶著姑娘拋頭露面，第二天出行她身邊的大丫鬟就換了人。”
“那大丫鬟是個人物，聽說很早就去了公主府，從最末等的丫頭開始做，一路平步青云做了大丫鬟，因為她曾經負責過采買，所以城里好些攤販都認識她，可不一眼就認出來換了人？”
大叔和大媽都是很善良的人，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口氣里總是透露著惋惜。
明明都心有余悸，卻又不忍心我誤入歧途。
其實這些天我去過茶館、酒樓，甚至是府衙門口，只要提起公主府的大丫鬟，無論當時聊得多么熱火朝天的人都諱莫如深。
眼看天就要黑了，那大娘握著我的手語重心長地說道：“我瞧你也長得周正，必定也是家里千嬌萬寵的，咱們窮人家的命雖不如達官貴人的值錢，但到底是來這世上走一遭，就算為了你爹娘也要千萬保重，他們就是吃糠咽菜也不希望你刀尖舔血。”
道理我都是懂的。
只是太可惜了，我爹娘連吃糠咽菜的機會都不曾有了。
我謝過大**好意，笑著跟她說：“我會保重自己的。”
畢竟這家里只剩我一個，縱使再怎么不成器，這龍潭虎穴我也得走一趟了。
等她和大叔轉了彎再也看不見身影，我頭也不回地進了牙子館。
掌柜的是個婦人，人精瘦臉上也帶著精明的笑，她只擋了我一眼便道：“姑娘有些眼生，這剛剛來上京謀生嗎？”
我心里有些錯愕，面上卻不顯，只道：“夫人可有合適我的工？我初來乍到不知物價竟如此昂貴，有些入不敷出了，需要盡快找到地方上工。”
墻上張貼了數十張紅榜，她一一為我介紹。
到了公主府那一張招工榜，她竟破天荒地略了過去。
我轉過頭問她：“公主府不是急招嗎？工錢是不是高一些？”
她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自在，“公主府需要一些熟練工，你這樣的不太合適，工錢倒是很高，但咱也總得有命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