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加不舒服。
我換上了衣柜最里面那條黑色連衣裙。
上輩子窮得只在面試時穿過一次，標簽都沒剪。
今天，它的使命來了。
八點四十五，我踩著高跟鞋，走進了公司大門。
前臺小妹抬頭看了我一眼，嘴巴張成了O型。
正常。
平時的蘇棠是格子衫加運動鞋，今天的蘇棠是黑裙高跟紅唇。
我目不斜視，直奔三樓，技術總監周志遠的辦公室。
推門。
門沒鎖。
周志遠正對著電腦屏幕，姿勢還挺端正。
我走到他桌前，把辭職信往桌上一拍——
"啪！"
聲音清脆響亮，整個人都舒坦了。
周志遠嚇了一跳，抬頭看我。
我正準備說出那句排練了一整個早上的臺詞——
"周總監，這是我的辭職信，廟小容不下我這尊大佛，告辭。"
話說到一半，我注意到他電腦屏幕上——
有一張臉。
一張放大到能看清毛孔的男人的臉。
視頻會議。
屏幕左上角，小小的字："全員大會直播中——當前在線：312人。"
三百一十二。
整個公司連保潔阿姨都算上才三百人出頭。
也就是說，此刻，全公司每一雙眼睛，都在盯著這個畫面。
而畫面的中央——
就是我，蘇棠，手拍辭職信，嘴角還掛著自認為酷斃了的笑容。
屏幕里那張大臉，五官很能打，表情很冷淡，嘴唇微微動了一下。
他說："這位同事，有什么事？"
這聲音。
這語氣。
我腦子突然蹦出一個信息。
顧珩。
公司CEO。
平時不怎么露面，據說常年在總部，今天居然開全員直播會。
而我，在他和全公司面前，表演了一出"暴躁員工怒拍辭職信"的名場面。
周志遠的臉都綠了，嘴巴一張一合說不出話。
我的臉也綠了，但我不能慫。
重生回來第一天就慫，那我還重生個什么勁。
我挺直了腰板，對著屏幕里的顧珩說："顧總，打擾了。我是技術部蘇棠，今天來是辭職的。沒別的事，您繼續開會。"
說完，我轉身就走。
步伐堅定。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噠噠噠，有節奏。
氣場拉滿。
三步。
五步。
第七步的時候，我感覺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跟著我。
我沒回頭，以為是自己的裙擺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