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這張卡在付。”
“我知道。”
“那您說停就停？”
“你在我家門口裝監控，說停就停了嗎？”
趙婉清愣了一下，聲音拔高了。
“那是智能安防系統，現在家家戶戶都裝，您怎么就覺得是針對你呢？”
我沒跟她爭。
“你說得對，不針對我，那正好，奶粉錢也不針對你們，我花在別的地方了。”
電話掛了。
當天下午，我收到了銀行的消費提醒。
副卡最后一筆消費，發生在昨晚九點二十三分，是一家日料店，消費兩千四百塊，刷卡被拒。
系統還推送了一條補充信息：該筆消費已由持卡人現場更換其他支付方式完成。
我打開方晨旭的朋友圈，最新一條是趙婉清轉發的，配圖是那家日料店的刺身拼盤，配文寫著“最近太累了，犒勞一下自己”。
發布時間，昨晚九點四十。
在我拎著保溫桶灰頭土臉走出他家之后不到四個小時，他們去吃了一頓兩千四的日料。
我把保溫桶從灶臺上拿起來，打開櫥柜，塞到了最里面一層，壓在了幾個落灰的碗底下。
然后關上了柜門。
第三天晚上，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方晨旭站在門口，手里拎著一兜橘子。
他笑著，樣子跟小時候犯了錯回來認錯的模樣幾乎一樣。
“媽，我來看看你。”
我沒讓開門。
“誰讓你來的？”
“沒人讓我來的，我想你了。”
“打電話沒接，來之前也沒通知，你媳婦不是說要提前說一聲嗎？”
方晨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復。
“媽，你還在生氣啊？我已經說了婉清好幾回了，她也知道錯了。”
“她知道錯了？哪句話說了她知道錯了？”
方晨旭把橘子往前遞了遞。
“媽，你先讓我進去吧，站門口聊這些，鄰居看著也不好。”
我接過橘子，放在鞋柜上，還是沒讓他進來。
“方晨旭，你知道這張副卡從今年一月到現在一共花了多少錢嗎？”
他搖了搖頭。
“四十三萬八千七。”
他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再加上保姆費每個月一萬二，奶粉錢輔食錢早教班，每個月光你們那個家的開銷，就是我退休金的四倍。”
方晨旭站在走廊燈下面，嘴巴張了兩下，沒聲音。
“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