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有三個比蕓豆大不了多少的生命，正安安靜靜地長著，他們的父親連看他們一眼的耐心都沒有。
我拿起那支鋼筆，一筆一劃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沈念初。
三個字落完，我把筆擱回去。
顧衍深低頭盯著簽名看了兩秒，似乎沒料到我這么干脆。
"還算識趣。"
"顧衍深。"
我站起來，跟他對視。
"你會后悔的。"
"后悔？"他慢條斯理地扣好西裝袖口的扣子，"我只會慶幸自己甩掉了一個拖累。三億夠你花幾輩子了，找個差不多的人嫁了，別再做攀高枝的白日夢。"
我拿起那張黑卡，一個多余的字也沒再說，轉身往外走。
推開門的時候，管家老錢站在走廊盡頭，半張臉藏在陰影里。他看著我，嘴張了張，終究什么也沒說出來。
我走進電梯。
門合上的那一秒，我的腿軟了一下，扶住了身后的扶手。
沒關系。
我跟自己說，沒關系。
電梯到一樓的時候，老錢不知道怎么比我先到了，手里提著一個行李箱，在大堂等我。
"沈小姐，您常穿的幾件衣服，我都給您收拾好了。"
我接過箱子，喉嚨堵了一下。
"老錢，謝謝你了。"
"唉……"他像是想說什么，又生生咽了回去，最后只拍了拍我的手背，"您保重。"
我拖著箱子走出那棟顧家公寓的旋轉門，外面的熱浪撲過來，黏得人睜不開眼。
汗和淚混在一起，我也懶得分了。
第二章
出了顧家公寓，我打車直奔省婦幼保健院。
林知予是我大學室友，現在在婦產科坐診。我沒預約，直接推開了她診室的門。
"念初？你怎么來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幫我做個全面檢查。"我坐到她對面的椅子上，"懷孕了，快三個月。"
林知予愣了一拍，隨即拉著我就往檢查室走。
做完**檢查，她拿著報告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讓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孩子有問題？"
"沒有問題。"林知予把報告單鋪在桌上，手點著上面一行數據，"念初，是三胞胎。你肚子里有三個。"
我腦子嗡了一聲。
"你確定？"
"數據非常清楚，三個胎囊，都很健康。"林知予抓住我的手腕，"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