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十八次劫數已結算。"
我扶著椅背喘氣。
"還剩多少？"
"一次。"
我靠在碎裂的車窗邊，忍不住笑了。
八年了。
終于要到頭了。
車門從外面被人掰開。
裴時珩站在一地碎玻璃里，西裝連褶子都沒多一道。
他彎腰看了我一眼，隨手撥開我臉上粘著血的碎發。
"又替我擋了。"
"你就這么怕我死？"
我疼得視線發花。
"裴總命貴，我賠不起。"
方彥小跑過來。
"裴總，老爺子說了今晚家宴必須到。婚事也要一并定下來。"
"知道了。"
方彥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溫小姐這個情況……還去嗎？"
裴時珩視線從我流血的額頭上淡淡掃過。
"去。"
他站直身子，拉了拉袖口。
"費這么大力氣才拿到的婚約，這種場合她怎么會缺席。"
我撐著變形的車門站起來，膝蓋發軟。
沒有委屈。
只有釋然。
"好，我去。"
他轉身走向后面那輛備用車。拉開門之前，頭也不回扔了句話。
"傷口處理一下，別到時候讓老爺子看著煩。"
車開走了。
腦中的聲音罕見地溫和了一點。
"最后一次了。撐住。"
我閉上眼，任憑護士給我貼上止血貼。
擋完這一次。
裴時珩，我們兩清。
第二章
我拒絕了醫生讓我住院的提議，回家換了身禮服就趕往裴家老宅。
腦子里的聲音翻了翻劫數面板。
"按目前走向推算，最后一次劫數大概率就在今明兩天。"
我挑了下眉。
"有沒有可能推遲到訂婚宴之后？"
"不會。你的運氣，向來不好。"
這倒是實話。
八年來我摸出了規律，這聲音越是說得含糊，局面越大。它越平靜，事態越兇。
裴家老宅在南山半山腰，占了小半個山頭。
我剛進門，形形**的視線就投過來了。
有審視的。有幸災樂禍的。
"喲，歲晚來了。聽說時珩今天又出事了？"
"她能有什么事，命硬著呢。"
"也是，裴時珩身邊但凡出點岔子，準少不了她。"
"天天跟著，也不嫌晦氣。"
這些話我聽了八年。
外頭一直傳我是災星。裴家最初根本不同意我待在裴時珩身邊，哪怕只當個跟班。
直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