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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蘭立馬垮了臉：“檢查什么檢查？我身體好著呢！當年生旭兒的時候，啥檢查沒做，不照樣生了個七斤八兩的大胖小子？”
“阿姨，時代不一樣了，您現在年紀大，做個檢查放心些。”
“什么年紀大？我才五十五，年輕著呢！”她白了我一眼，轉頭對張旭說，“旭兒，你是不是跟她說了什么？媽身體好得很，不用檢查，浪費那個錢干啥？”
張旭趕緊哄：“媽，婧然也是一片好心，咱就去查查，不費事。”
“那得花多少錢？”王秀蘭心疼地皺眉。
“我來出。”我說。
她立馬就不吭聲了，乖乖上了車。
到了縣醫院，婦產科醫生一聽說五十五歲，眉頭皺得能夾死**。
“五十五？絕經幾年了？”
“快三年了。”王秀蘭滿不在乎地說。
醫生看了她一眼，開了厚厚一沓檢查單。抽血、*超、心電圖、尿檢，密密麻麻列了兩頁紙。
王秀蘭當場炸了：“抽這么多管血？你們是不是想把我血抽干？還有這個什么心電圖，我心臟好著呢，不用查！”
我趕緊在旁邊說好話，說這些都是必查項目，不查醫生沒法判斷身體狀況。
她氣鼓鼓地瞪我：“葉婧然，你是不是盼著我查出點毛病來？”
我被噎了一下。
張旭連忙打圓場：“媽，婧然不是那個意思，她就是想讓你檢查全面點。”
“你們年輕人就是事多！”王秀蘭一把搶過檢查單，氣哼哼地走了。
整個檢查過程，我跟張旭跑前跑后排隊交費，她只需要配合抽血做*超，就這樣還累得直喘氣，一路上罵罵咧咧：“這破醫院，把我折騰得夠嗆，早知道不來了。”
我沒吭聲。
心里已經開始不舒服了。
但我告訴自己，她是孕婦，情緒不穩定，別跟她計較。
下午，結果出來了。
醫生看完報告，臉色鐵青。
“血壓176/110，尿蛋白三個加號，空腹血糖12.8。妊娠期高血壓，糖尿病，腎功能也出問題了。”她抬起頭，語氣沒有一絲商量的余地，“你這個情況，我建議立即終止妊娠。繼續妊娠下去，母體和胎兒都有生命危險。”
王秀蘭的臉當場就白了。
但不是害怕，是憤怒。
她猛地轉過頭，那雙三角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