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沒注意到我。
我聽見建國說：
“爸，你放心，我們不會虧待你的。”
我的腳步停住了。
爸。
建國喊爺爺爸。
爺爺說：“建國，這件事，別讓他們知道。”
建國說：“沒事，等事情定了，他們也沒話說。”
我輕輕退出來。
坐在客廳，看著窗外。
腦子里只剩一句話：
建國喊爺爺爸。
周六到了。
爸爸媽媽來了，大伯一家來了，大姑，兩個堂兄弟。
滿滿一桌人。
***和徐美麗坐在爺爺旁邊。
我坐在角落，等。
菜上齊了，爺爺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今天，我要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他指了指建國。
“這是建國，是我的兒子。”
整桌人安靜了。
大伯愣住了，站起來：
“爸，你說什么？”
“建國是我年輕時候的孩子，**媽當年走了，我一直沒有盡到責任。”
“現在，我要彌補他。”
然后，他說了拆遷款的方案。
502萬，全部歸***。
理由：彌補幾十年的虧欠。
大伯第一個開口：
“爸，這不對，502萬，全給外人……”
“他不是外人，他是我兒子。”
“可是爸——”
“這件事不是商量，是通知。”
爺爺轉向我。
從口袋里摸出一個紅包，放在我面前。
我拿起來，打開。
兩枚硬幣。
一枚1元，一枚8角。
“1.8，諧音要發，曉曉，圖個吉利。”
爺爺說。
我把紅包放在桌上。
抬頭看著爺爺：
“爺爺，三年前，您在家族群里說的，是30萬。”
爺爺的眼神偏了一下。
“那時候不知道建國要來……”
建國這時開口了：
“妹妹，爺爺的錢，爺爺有權決定怎么用。你這樣計較，讓長輩很難堪。”
妹妹。
他叫我妹妹。
我看著他，沒說話。
散席之后，我回到家。
把那個信封從包里拿出來。
按了很久，才把它拆開。
信封里是一份公證文書的復印件。
落款時間：三年前。
立遺囑人：陳德厚。
主要受益人：陳志遠（長子）。
附注：受益人須在遺囑生效之日起30日內，從遺產中劃撥不低于20萬元，作為孫女陳曉的婚嫁補貼。
我看了好幾遍。
這份遺囑，是真實存在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