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相框，里面是阿太的黑白照片。她去世時我五歲，記憶里只有個模糊的影子：梳髻，穿深色衣服，總坐在天井的竹椅上。
奇怪的是，此刻看著照片，我竟覺得她在對我笑。
七點，道士開始“撒米”。他將白米撒向四方，口中念念有詞。據說這是給孤魂的“買路錢”。接著是“燒衣紙”，各種紙糊的衣服、房子、元寶被投入火中，火焰騰起兩米高，熱**人。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阿婆。
她站在火光對面，隔著跳躍的火焰，身影扭曲不定。她沒看火堆，而是看著我。然后，她抬起手，指向祠堂后方——那是老宅的方向。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也沒有。再回頭，阿婆不見了。
儀式持續到九點。道士最后念了一段**，銅鑼三響，眾人鞠躬，算是送走了“好兄弟”。村民們開始收拾祭品，氣氛輕松起來，孩子們跑來跑去，爭搶那些“粿品”。
我幫忙收拾時，三叔公走過來：“阿明，看見了吧？這就是傳統，不能丟。”
“三叔公，那位穿藍衫的阿婆是誰？昨天在榕樹下那位。”
他臉色一變：“什么藍衫阿婆？村里沒有這號人。”
“大概七十多歲，頭發全白，梳得很整齊……”
“別說了！”三叔公打斷我，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施孤夜，別說這些。趕緊回家，關好門。”
我還想追問，他已經轉身走了，腳步匆忙。
三、夜半歌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