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干完十四個月，光工資就是八百多萬***。"
蘇瑤的呼吸都粗了。
"八百多萬？"
賀凱的眼珠子在中文注釋那幾行上來回掃。
"這是真的假的？"
"太平洋遠洋漁業集團，你自己去網上查，上市公司。"
蘇瑤立刻掏出手機搜了一下，果然有這家公司。
當然有了，人家確實是全球排名靠前的遠洋漁業企業。只不過他們招的不是啥副船長，是甲板苦力。
"賀凱你趕緊簽！"蘇瑤比誰都急。
"這種機會錯過了就沒了！"
賀凱猶豫了一下。
"簽在哪？"
我把頁面滑到最后，指著簽名欄。
"用手指在屏幕上寫你的名字就行，電子簽名。"
"名額有限，今天不簽，明天就輪到別人了。"
賀凱一聽"輪到別人"，眉毛一挑，直接抄起觸控筆。
"簽，不簽是傻子。"
他龍飛鳳舞地在屏幕上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頁面彈出確認提示：合同已簽署，編號5327。
我看著屏幕上那行綠色文字。
嘴角終于有了一絲弧度。
簽了。
你自己簽的。
蘇瑤興奮得直拍手。
"凱哥你太厲害了，以后可是大公司高管了！"
賀凱得意地靠在沙發上。
"我就說嘛，像我這種素質，去哪兒都受重用。"
我把平板收好，站起身。
"接應人員大概后天到。"
"他們會來公寓接你，帶你去港口辦登船手續。"
"去港口？不***？"
"漁業公司嘛，從港口出發方便。"
賀凱也沒細想，一口把啤酒灌了半罐。
"行吧，到時候我開著寶馬去港口也挺威風。"
我轉身的時候，嘴角那絲弧度再也壓不住了。
你到了那**上，你就知道什么叫威風了。
第六章
合同簽了之后，我安心了不少。
勞務公司那邊確認接應人員最快后天到，最遲大后天。
也就是說，我只需要再忍兩天。
第二天下午，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門外站著兩個人。
我爸方建國和我媽周秀蘭，一人拎著一個大編織袋，還提著一袋子土雞蛋。
我媽看到我的黑眼圈，心疼得不行。
"遠遠，你們買的房定下來了吧？媽跟**啥也幫不上，就把家里的***賣了，湊了兩萬五，給你們添點家具。"
我爸從貼身口袋里摸出一張***，遞過來的手有點抖。
"密碼是你生日，六位數。"
兩萬五。
他們在鄉下養了三年的豬，全賣了。
我還沒來得及接過，蘇瑤從臥室走出來了。
她剛做了頭發，聞到編織袋的味道，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你們……怎么來了。"
"身上這味兒也太重了，進門不知道換個鞋嗎？"
我媽趕緊低頭看自己的舊布鞋。
"不好意思啊夏……啊瑤啊，路上趕車來不及換。"
我爸**粗糙的手，陪著笑往前遞了遞***。
"瑤瑤啊，這是我們老兩口的心意，兩萬五，給你們買新房添置家電。"
蘇瑤一把把***攥了過去。
速度快得我爸縮了一下手。
"才兩萬五。"
她翻了個白眼，轉頭沖里屋喊。
"凱哥！出來一下！"
賀凱穿著我的籃球背心從臥室晃出來。
看到我爸媽那身補過的舊衣服，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這誰啊？"
"**媽。"蘇瑤沖我努了努嘴。
賀凱嗤笑了一聲。
"哦，從鄉下來的啊。難怪這味道這么上頭。"
我爸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我媽下意識地把手背到了身后。
我攥緊了拳頭。
蘇瑤完全沒注意到我的表情，她正拿著那張***翻來覆去地看。
"兩萬五，連個像樣的沙發都買不了。"
她看了賀凱一眼。
"正好，凱哥你馬上要去當副船長了，總得有兩身像樣的行頭吧。"
"姐，你帶我去的？"賀凱的眼睛亮了。
"廢話。走，先逛商場，買完了去吃頓好的。"
我攔在門前。
"蘇瑤，那是我爸媽給我們的錢。"
蘇瑤一把推開我的胳膊。
"什么你們的我們的，**媽給你的不就是給我們家的？"
"我堂哥馬上要去大公司**了，穿成這樣出去丟不丟人？"
"你們一家子就知道摳摳搜搜的，懂不懂什么叫體面！"
賀凱撞了一下我的肩膀走過去，頭都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