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淋著涼了，臉都白了。”
我避開他的目光，轉頭看向窗外。
雨還在下，沒有要停的意思。
到了他家，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像鬼，嘴唇發白，眼眶泛紅，頭發亂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我捧起冷水，使勁往臉上拍了兩下，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這世上沒有什么前世今生，沒有什么雨天回溯，那些都是幻覺，是我寫論文壓力太大，腦子出了問題。
對，一定是。
我擦干臉，推開衛生間門，正好看見林湛走進書房。門沒關嚴，我透過門縫看見他拉開最底層抽屜，拿出一樣東西。
是卷畫。
他把畫軸在桌上鋪開，整個人背對著我，擋住了畫面。
某種直覺在我腦子里尖叫——去看，一定要去看。
我走過去，推開門。
“什么東西？”
林湛回頭，看見是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把畫往我這邊轉了轉，“一幅古畫，今天拍賣行送來的，讓我幫忙鑒定。”
我看見了那幅畫。
那是一個女子的半身像，工筆勾勒，設色精細，畫中人穿著明代制式的衣裳，發髻上簪著白玉步搖，手里拿著一枝紫藤花。
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
我連呼吸都忘了。
“這是……誰？”
“據說是明代一個沈姓醫官家的女兒，”林湛的聲音很平，像在念拍賣說明，“可惜后來滿門抄斬，這幅畫不知怎么流落民間，被收藏家買下，最近才拿出來。”
“滿門……抄斬？”
“嗯，宣德年間，沈家犯了謀逆大罪，闔族一百二十七口，全部處斬。”
一百二十七口。
我想起剛才的幻覺，滿地**泡在雨里，血水匯成溪流，順著青石板的縫隙，流進紫藤花樹的根里。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林湛握住我的手，掌心很涼，“別胡思亂想，那都是明朝的事了，跟你沒關系。”
他的手很涼，涼得不像個活人。
我低頭看了看我們交握的手，他的指節白皙修長，手腕上戴著串佛珠，沉香木的，據說是***傳下來的，保平安用。
可那串佛珠，我好像也在哪里見過。
夢里，站在血泊里的那個人，手腕上就戴著這么一串。
我猛地把手抽回來。
“我……我先去睡一會兒，頭有點疼。”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