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獵人看著終于落網的獵物，帶著某種窺見真相的篤定。
我打了個寒顫，說：“走吧。”
雨下得很大。
林湛的車停在樓下，他撐著傘護著我上車，襯衫半邊都濕透了。我坐在副駕駛上，看著雨刷機械地來回擺動，腦子里那些畫面又開始往外翻涌。
第一次下雨，是三個月前。
我和導師去蘇州出差，考察一處剛出土的明代墓葬。天突然下雨，我在墓室門口站了十幾秒，眼前就出現了幻覺。
一個穿紅衣服的女人，站在雨里，背對著我。
風吹起她的裙擺，全是干涸的黑色血跡。我喊她，她轉過頭來——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只是眼窩深陷，五官扭曲，嘴里**一塊碎玉。
我當場昏迷，醒來時導師說我是中暑。
第二次下雨，是兩個月前。
我在宿舍看書，窗外飄起雨絲，我眼前閃過一只手，血肉模糊，正往我面前的地板上爬。指甲全部剝落，在青磚上留下一條條血痕，拖著一串嘶啞的哭聲。
那天我砸了四個杯子，室友以為我癲癇發作。
第三次，就是今天傍晚。
更完整了。我看見了完整的一座宅院，青磚黛瓦，門前兩棵紫藤花樹，花開得正盛。可滿地都是**，到處都是血。
我看見阿九了。
她趴在地上，背上插著三支箭，嘴里還在喊：“小姐快走！小姐快走！”
可我站在原地沒動，手里端著一碗湯藥，看著一個穿蟒袍的男人走來。他腰間掛著一枚玉佩，羊脂白玉，雕著云紋。
我看不見他的臉，只看見那枚玉佩在我眼前晃，越來越晃，晃到最后變成了一只手，抓起頭發，把一顆頭顱拎了起來。
血濺在玉佩上，滲進玉紋里，像長在上面似的。
“青禾？”
林湛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我發現自己正盯著他腰間的玉佩發呆。
就是那塊。
羊脂白玉，云紋雕花，和我夢里那劊子手腰間掛著的一模一樣。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你這塊玉……什么時候買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動作自然的摸了摸玉：“祖上傳下來的，怎么了？”
“傳了多少代？”
“怎么了？你今天怎么突然對塊玉感興趣？”他笑起來，溫溫柔柔的，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是不是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