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區。
蘇寒在心里默念這兩個字，嘴角扯出一個冷冽的弧度。
前一世，他們沒能到達安全區。
這輛大巴車在穿過跨江隧道的時候遭遇了第一次尸變。源頭就是那個發燒的小女孩。她在隧道深處徹底變異，咬穿了媽**喉嚨，然后是過道對面的乘客，再然后是尖叫著涌向車尾的人群。
隧道里沒有信號，司機在混亂中撞上了隧道壁，車門變形卡死。
五十多個人，活著走出隧道的只有十一個。
而那時的林婉兒——蘇寒的目光移向身旁的女生——她抱著那個發燒的小女孩上了車，把最后一瓶藿香正氣水喂給了她，還溫柔地安慰年輕媽媽說“孩子只是著涼了”。
車子駛出校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覺得林婉兒是天使。
沒有人知道，她抱上車的是一顆定時**。
“蘇寒，你今天好奇怪。”林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從上車你就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蘇寒終于正眼看她。
林婉兒確實好看。即便是在三十八度的高溫里擠在一輛沒有空調的大巴車上，她看起來依然清爽干凈，像一陣不合時宜的春風。她是那種讓人不忍心對她說重話的女生，溫柔，善良，對所有人都帶著天然的信任和善意。
這份善良在前世的末日里，是比喪尸更致命的毒藥。
她會給路邊求救的陌生人開門，結果招來了一群劫匪。
她會偷偷藏起被感染的小孩，說“他們還有救”。
她會攔住蘇寒朝襲擊者開槍，因為“萬一打錯了人怎么辦”。
十七次。
蘇寒清清楚楚地記得這個數字。因為林婉兒的“善意”，他死了十七次。每一次都是不同的死法，但每一次的根源都指向同一件事——有人在錯誤的時間做出了錯誤的心軟。
最后一次，林婉兒堅持要救一個被變異老鼠咬傷的幸存者。她把那個男人藏在了他們的營地儲藏室里，每天省下自己的口糧去喂他，偷偷給他換藥。
十二個小時后，男人徹底變異。
變異發生的時候是凌晨三點。蘇寒是被慘叫聲驚醒的，等他摸到手電筒沖出去的時候，營地已經變成了屠宰場。三十多個人的營地，活下來的只有四個人。
而林婉兒跪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