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比以前更鋒利，眉眼間沒了當年的少年氣，多了幾分商場上沉淀下來的沉穩，還有一絲藏不住的疲憊。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裝，袖口的鉑金扣子閃著光，整個人就跟商業雜志封面上的人一模一樣，遙不可及。
只有一樣沒變——他左手腕上那只舊手表。
表盤早就磨花了，皮質表帶也泛了白，邊緣都起了毛——那是她大學時，省吃儉用三個月，攢夠生活費，送他的二十二歲生日禮物。當時她還笑著說：“以后你戴著它，就像我陪著你一樣。”
沈梔的目光在那只表上停了兩秒，飛快地移開，不敢多停留一秒。
“陸先生，**，”她伸出手，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連自己都覺得陌生，“我是光語設計的沈梔，負責您這套別墅的燈光設計。”
陸時晏看著她伸過來的手，眼神復雜，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又不敢觸碰的珍寶。
過了幾秒，他才緩緩伸出手，掌心干燥又溫熱，輕輕握住她冰涼的手指，力度輕得不像話，像是怕一用力，她就會消失一樣。
“好久不見。”他開口，聲音比五年前低沉了不少，但尾音還是微微上揚，跟當年一樣，像是在問她“你還好嗎”，又像是一聲無奈的嘆息。
沈梔趕緊抽回手，低頭翻開筆記本，故意裝出公事公辦的樣子：“陸先生，我們先看看房子的整體布局吧，我得知道您和家人的生活習慣，才能做好燈光分層設計，貼合你們的需求。”
她特意加重了“家人”兩個字，像是在提醒他，也像是在提醒自己——他們早就不是當年的樣子了。
陸時晏沉默了幾秒，沒反駁，轉身領著她往客廳走。
“主臥要暖一點的光，”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談一筆普通生意，聽不出情緒，“我妻子怕黑，床邊得留個夜燈，色溫控制在2700K以內，不能太亮，也不能太暗。”
妻子。
這兩個字像一根針，猛地扎進沈梔心里，疼得她指尖發顫，握著筆的手指關節都泛了白。她低下頭，飛快地在筆記本上寫：主臥，色溫2700K，床邊裝夜間感應燈。
“書房要4000K的自然光，”陸時晏繼續往前走，語氣沒什么變化，“朝北的窗戶采光不好，得補個主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