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懷孕。
我看向許曼寧的肚子。
原來不止結婚了。
連孩子都有了。
許曼寧下意識護住小腹，陸時安也伸手扶住她。
這個動作很輕，卻比許父那一巴掌還疼。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我被帶走前，也看過陸時安。
那時候我滿身雨水，手腕上全是泥。
我問他：“你信我一次行不行？”
他站在車燈后面，臉被雨水沖得發白。
他說：“許念，先按許叔說的辦，我會想辦法救你。”
我信了。
所以我認了罪。
所以我坐了三年牢。
所以我今天站在這里，像個笑話。
許父終于不耐煩了。
“夠了。你剛回來，情緒不穩定，我不跟你計較。”
他對管家說：“把她的東西放到后面房間。晚飯別讓她出來了，客人還在。”
后面房間。
以前那是傭人住的地方。
我笑了下：“我的房間呢？”
許母眼神閃躲。
許曼寧柔聲說：“念念，你那個房間現在改成寶寶房了。你要是想住，等以后我讓人給你重新收拾。”
寶寶房。
我跟陸時安從小一起長大的房間，被她改成了她孩子的房間。
真干凈。
什么都占了。
連我最后一點痕跡都沒放過。
我沒有再說話，跟著管家往后走。
經過陸時安身邊時，他忽然低聲叫我。
“許念。”
我停下。
他說：“晚點我找你談。”
我沒看他。
“你**會不高興。”
他臉色微僵。
我拎著包，去了后院的小房間。
房間很久沒人住，床板硬，窗戶漏風，桌上落了一層灰。
我關上門，才慢慢蹲下去。
膝蓋有點發軟。
不是難過。
是累。
這三年我幻想過很多次回家的場景。
許母會哭著抱我。
許父會說一句苦了你。
陸時安會站在門口等我。
哪怕他們什么都不說，只給我一口熱飯，我也許還能騙自己，三年前我沒有白替。
可沒有。
他們把我的牢，當成一件翻過去的小事。
他們踩著我的三年，繼續過得紅火體面。
我坐在床邊，打開帆布包，從里面拿出一個塑料袋。
袋子里有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是三年前的我和陸時安。
那時候他還不是許家繼承人，我也不是***。
他站在老槐樹下，低頭給我戴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