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帶拽回來。她轉過頭，看見陸司珩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
“誰告訴你的？”他的聲音低得可怕。
“這重要嗎？”蘇念的聲音很平靜，“你只需要告訴我，有還是沒有。”
沉默。
漫長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陸司珩重新發動了車，目視前方，用一種極其冷淡的語氣說：“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蘇念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不配。
三年來的所有付出，所有討好，所有卑微，換來的只有兩個字——不配。
她沒有再說話，只是重新把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車在陸公館門前停下。陸司珩熄了火，沒有立即下車。蘇念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冰冷而審視的目光。
“今晚的事，我不希望再有第二次。”他說。
“什么事？”蘇念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是不該問她的名字，還是不該知道自己是個替身？”
她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下了車。
夜風很涼，吹在她**的肩膀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她攏了攏披肩，朝大門走去。
身后傳來車門關閉的聲音，然后是陸司珩的腳步聲，一步一步，沉穩而不容拒絕。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吃痛。
“蘇念。”他叫著她的名字，像是在警告。
蘇念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三年前你帶我回來的時候，”她的聲音輕輕的，“我以為你是真的想給我一個家。”
“我給過你。”
“你給過我什么？”蘇念終于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一間屋子？一張床？一個需要看人臉色的容身之所？”
陸司珩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住在我家里，吃我的用我的，我供你衣食無憂，你還有什么不滿足的？”
蘇念忍不住笑了。
那個笑容里沒有任何溫度，像是冬天里一朵凋謝的花。
“是啊，”她說，“我還有什么不滿足的呢。”
掙開他的手，她轉身走進了門。
那一夜，蘇念躺在床上，聽著隔壁書房里傳來的翻動紙張的聲音，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她想起十九歲那個雨天的自己，抱著骨灰盒站在殯儀館門口，陸司珩的車停在她面前，他說“上車”。
那一刻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