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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與十年
我踉蹌了一下,狠狠跌倒在冰冷的雪地里。
膝蓋磕在隱藏的石頭上,一陣尖銳的刺痛。
可我卻好像感覺不到疼。
只是死死盯著面前這對相擁的男女。
林夏渾身僵硬。
她終于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顫抖著聲音沖顧宴臣大吼。
“為什么?!”
“我不是說了讓你別告訴念念的嗎!你瘋了嗎!”
顧宴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他伸手去扶林夏,聲音放得很輕。
“夏夏,我實在看不下去你委屈求全的樣子了。”
“我不想再和你遮遮掩掩,不想看你背負罪惡感。”
他溫柔地擦去林夏臉上的淚水,頓了頓,
“而且,你知道的。”
“每天對著她那張臉,我早就覺得厭煩和惡心。”
“哪怕是在床上,我對她都已經沒有半點生理反應了。”
我渾身血液一僵,
連呼吸也牽扯著心臟疼痛。
曾經那個把我抵在墻角,吻得我喘不過氣的少年。
那個說“知念,我對你永遠沒有抵抗力”的顧宴臣。
現在說對我惡心。
“啪!”
沒等顧宴臣說完,林夏紅著眼,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夠了!你給我閉嘴!”
她哭得滿臉是淚,崩潰地大吼。
“你是念念的男朋友!你必須和她結婚!”
說完,她轉身朝我走來,想要扶我。
表情卑微到了極點,滿臉都是歉意和淚水。
“念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是我沒忍住,是我犯賤。”
“我會消失的,我馬上就走,你和宴臣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看著她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我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心底恨意爆發,
我直接抓起一把混著冰碴的雪,狠狠揚在她的臉上。
“滾!”
我紅著眼,聲嘶力竭地嘶吼。
“你們都給我滾!別臟了我的眼!”
林夏被雪迷了眼睛,驚慌地往后退了幾步。
雪地濕滑,她腳下一崴,差點重重摔倒。
顧宴臣眼疾手快,一把將她緊緊撈進懷里。
滿眼都是毫不掩飾的焦急與心疼。
確定林夏沒事后,他轉過頭,惡狠狠地盯著我,怒吼出聲。
“宋知念,你瘋夠了沒有!”
“夏夏處處為你著想,寧愿自己委屈也要成全你,你就這樣對她?”
他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警告我。
“我告訴你,如果夏夏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什么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看都沒看我腿上的傷一眼。
直接強硬地將還在哭泣掙扎的林夏抱進車里,一腳油門轟然離去。
漫天風雪中,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呆滯地跌坐在原地,腦子里轟鳴不斷。
孩子。
他們連孩子都有了。
腿上的鮮血還在往外涌,溫熱后迅速變得冰涼。
我心酸地低下頭,顫抖的手撫上自己的小腹。
三年前,因為顧宴臣創業失敗被追債,我為了保護他被推下樓。
我們的第一個孩子就那么沒了。
醫生惋惜地說,我以后很難再受孕了。
顧宴臣跪在我床前,哭著說一輩子都不要孩子,只要有我就好。
可是,老天仿佛在開一個巨大的玩笑。
就在這次來香格里拉旅游的前一天。
我拿著兩道杠的驗孕棒,躲在洗手間里喜極而泣。
我本想在今天,
在求婚之后,把這個驚喜告訴他。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