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都能看到的地方。
第十五章
期末考前一周，下了一場大雪。C市很少下這么大的雪，整個校園都白了。
下午最后一節課結束后，天已經黑了。林星辰從教學樓出來，站在門廊下面看著地上厚厚的雪，猶豫著要不要踩過去。
她穿著帆布鞋，鞋底薄，踩進去肯定會濕。
她正在糾結的時候，身后有人走了過來。沈墨白從她后面繞到前面，然后蹲了下來。
林星辰愣住了。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上來。"
"……什么？"
"你鞋會濕。"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用，但腳已經自動往前邁了一步。她趴到他背上的時候，腦子完全是空白的。他的后背比想象中要寬，校服上帶著冬天室外那種涼涼的味道。
他站起來。走得不快，但很穩。雪在腳下咯吱咯吱地響。
從教學樓到宿舍樓的距離大概三百米。林星辰趴在他背上，一動也不敢動。她怕自己稍微動一下，他就會把她放下來。
她想在這段路上待久一點。再久一點。
她小聲問："你累不累？"
"不累。"
雪還在下，路燈下的雪花細細密密的，像是誰在空中撒了一把碎銀子。三百米的路，他大概走了五分鐘。
到了宿舍樓下，他把她放下來。他的耳朵凍得有點紅，但表情還是跟平時一樣淡。
"到了。"
"……謝謝。"
他點點頭，轉身走了。
林星辰站在宿舍樓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雪地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然后她低頭，看到雪地上他踩出來的腳印，一路延伸到路燈照不到的地方。
她站在那些腳印旁邊，站了很久。
直到方糖在樓上喊她："林星辰！你站那干嘛？不冷嗎？"
她才回過神來，轉身上樓。
但那天晚上她翻來覆去睡不著，滿腦子都是他蹲下來那個畫面。
他蹲下來的時候，什么都沒說。只是看了她一眼，把后背露給了她。
林星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躲在黑暗里偷偷笑了一下。
這大概是她十七年人生中，最心動的五分鐘。
第十六章
寒假第一天，林星辰就陷入了重度戒斷反應。
她習慣了每天在學校里碰到他，習慣了食堂、走廊、圖書館里的偶遇。突然之間什么都見不到了。她坐在家里，打開手機又關上。
她沒好意思主動給他發消息。
放假第三天，晚上八點。手機震了一下。
沈墨白：今天下雪了。
三個字。沒有主語，沒有標點。但林星辰捧著手機，像捧著一件易碎品。
她回：C市也下了。你那邊大嗎？
沈墨白：還行。
沈墨白：你那邊呢？
她盯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一個字一個字地打：挺大的。不過沒上次你背我那場大。
發完之后她咬了咬嘴唇。
這暗示會不會太明顯了？
過了兩分鐘他回：嗯。那場是挺大的。
林星辰盯著那個"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機屏幕按熄，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子里。
之后每天，他都會主動發消息。有時候是一張風景照，有時候是一句"吃了"，有時候什么都不說，只發一個句號。
她一開始不懂發句號什么意思。
后來她問了方糖。方糖說，大概就是"我在"的意思。
他在。什么事都沒有，但他在。
寒假結束的時候，他們的聊天記錄已經翻不到底了。她沒舍得刪，一條都沒舍得。
第十七章
第二學期開學后一個月，春季運動會。
沈墨白報了一千五百米。
比賽那天下午，操場邊上站滿了人。日光很暖，風很大，終點線旁邊的旗子被吹得獵獵作響。
林星辰站在終點線后面幾米的護欄外。
發令槍響了。第一圈他跑第三，第二圈他追到第二，最后一圈的時候他和第一名只差半個身位。沖線的時候他的胸先過的線——第二名。
他彎下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氣。林星辰擠過人群，把手里的礦泉水遞過去。
他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