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接了起來。
"嗯。五分鐘后回你。"
掛了。
不是我打的。
有人比我早一秒撥了進去。
虛驚一場。
但我的心臟還在狂跳。
霍嶼走進來，在主位坐下。
一桌人紛紛收了嬉皮笑臉。
蔣主管更是恨不得把頭縮進領子里。
"霍總，我剛才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霍嶼端起面前的茶，吹了吹。
沒看他。
"蔣主管。"
"在！"
"上個季度市場部的推廣預算超支三十七萬，報告交了嗎？"
蔣主管臉色刷白。
整桌人鴉雀無聲。
霍嶼放下茶杯，淡淡掃了一圈。
"該交的東西沒交，倒有工夫在這里替我的特助張羅私事？"
蔣主管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說不出來。
有人趕緊打圓場，舉杯說了兩句場面話。
我坐在角落，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他說的是"我的特助"。
還是"替我的特助張羅私事"。
別多想。
他只是在敲打蔣主管。
別多想。
散場的時候，霍嶼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電梯間只有我們兩個人。
我正要按樓層，他忽然開口。
"改了嗎？"
"什么？"
"備注。"
我的手停在半空。
"你不是存了個名字？改了沒有？"
他側過身，低頭看我。
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緒。
我心跳又開始加速。
"改……改了。"
"改成什么了？"
"改回您的名字了。"
霍嶼沒說話。
電梯到了。
他先邁出去，頭也不回。
"不許改。"
我愣在原地。
等電梯門關上了，我才反應過來。
他說的是"不許改"。
不許改是什么意思？
不許改回他名字？
那就是……讓我繼續叫"寶貝"？
我靠在電梯壁上，捂住臉。
完了。
心跳快到耳鳴。
第二章
一夜沒睡好。
做夢都是霍嶼站在包廂門口，手機在響，全世界都在看我。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到公司，在電梯里被同事看了好幾眼。
"蘇棠你昨晚干嘛了？這臉色，通宵了？"
我打了個哈欠。
"加班。"
"行吧，霍總今天要拍企業形象宣傳照，你記得跟著。"
對。今天有這事。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行程。
打開通訊錄的時候，手指鬼使神差地點進了霍嶼的名片。
備注欄里，"寶貝"兩個字安安靜靜地待著。
昨晚回家之后我確實打開過一次，想改回來。
但腦子里一直回蕩著那句"不許改"。
手指懸了半天，最后還是退了出來。
電梯叮一聲到了。
門開的瞬間，我迎面撞上一個人。
不是霍嶼。
是個女人。
二十五六歲，長發披肩，穿著一件奶白色風衣，妝容精致，整個人像從雜志上走下來的。
她歪了歪頭，盯著我看了兩秒。
"你就是霍嶼的特助？"
語氣很隨意，像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點了點頭。
"蘇棠。您是？"
她笑了笑，沒回答，徑直從我身邊走過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節奏從容。
我轉頭看了一眼，她直接推開了霍嶼辦公室的門。
沒敲。
整層樓沒有人能不敲門就進那間辦公室。
除了我。
現在多了一個。
我擰著眉頭回到工位，還沒坐穩，行政的小周就湊了過來。
"看到了嗎？剛才那個。"
"誰？"
"霍總的前女友。賀儀。聽說是賀氏珠寶的小女兒。"
前女友。
三個字砸得我腦袋發懵。
"兩年前分的，具體原因不知道。但她這次回國，據說是賀氏跟咱們公司有個合作項目。"
小周壓低嗓音。
"你說她是為了項目回來的，還是為了人回來的？"
我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辦公室的門關著。
透過半透明的玻璃隔斷，隱約能看到兩個人的輪廓。
一坐一站。
離得很近。
我收回視線，重新打開電腦。
跟我沒關系。
他的前女友也好，現女友也好，跟我一個特助沒關系。
備注存"寶貝"又怎么樣？
他說"不許改"又怎么樣？
他可能只是隨口一說。
可能覺得好玩。
可能根本沒往心里去。
我盯著屏幕上的行程表，把字號放大了兩號，假裝自己在忙。
辦公室的門開了。
賀儀走出來，臉上帶著笑，路過我工位的時候停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