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都不想提了。
這人接話太有意思了。我說我們小區那個保安大爺脾氣差，動不動罵人。他說你別跟保安置氣，他一個月掙兩千塊看一群開車的，擱誰脾氣都好不了。
我說那也不能沖業主發火啊。
他說你下次給他遞根煙，保準對你客氣。
我說我一個女的給保安遞煙？
"你不是挺能張羅的嗎？"
我被他懟了一句，居然沒覺得煩。
到了周婷婷家那個小區，我把車停好，熄火，正要解安全帶。
他沒動。
"到了，下車吧。三單元402。"
他轉過頭看我。
"姐，我不想上去了。"
我第一反應是他慫了。
"沒事，誰第一次相親不緊張？**話雖然多但人不兇，你坐那兒喝杯茶聊兩句就撤。"
他搖頭。
"不是緊張的事。"
"那你啥意思？人都在家等著呢，你放我鴿子？"
他看著我。
"姐，你談對象了沒？"

我沒接上話。
他問的太突然了，像路上正常走著，前面突然塌了一塊。我坐在駕駛座上，手還搭在安全帶扣子上，整個人卡住了。
"你問這個干嘛？"
他沒躲。
"我覺得你挺好的。"
"什么叫我挺好？"
"就是這一路聊下來，我覺得你比周婷婷合適。"
"你連人家面都沒見，你怎么就知道不合適？"
"照片看了，不是那個感覺。跟你聊了四十分鐘，感覺有了。"
我腦子轉了好幾圈，嘴上先頂了一句。
"你別鬧，我是給你介紹對象的，不是來讓你挑我的。"
他沒笑。
"我沒鬧。"
"你這不是讓我難做嗎？人家在樓上等著呢，你讓我怎么跟人家說？"
"你就說我有事來不了了，改天再約。"
"然后呢？"
"然后咱倆找個地方坐坐，好好聊聊。"
車里安靜了幾秒。
說實話，我不是沒有感覺。
這一路上他接話的那個勁頭，那種不繞彎子的痛快，確實讓我舒服。我干了這么多年介紹人，見過太多相親的男的。有的悶葫蘆一句話不說，有的絮叨起來比我還能講，還有的一張嘴就打聽女方家底。
宋遠不一樣。
他說話直，但不讓人煩。他聊的那些東西，加油站、保安、腳墊，全**毛蒜皮，但他看這些事的角度跟我對得上。
我就是沒往那方面想過。
他是我要介紹的人，我腦子里自動把他歸到"客戶"那一欄了。他這么一挑明，那根弦反而松了。
但我不能松。
"你聽著，就算我對你有那么點意思，這事兒現在也不能辦。"
他看著我。
"為啥？"
"第一，我是介紹人，自己截了胡，傳出去誰還找我說媒？第二，人家周婷婷在樓上等著，我放人鴿子，缺德不缺德？第三，你一路上跟我聊了四十分鐘就要處對象，你是不是太沖了？"
他聽完想了想。
"那你說怎么辦。"
"你在車里等著，我上去把人家交代清楚。回來以后咱倆好好談，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不許勉強。"
他點頭。
"行。"
"還有一條。這事兒必須是你自己跟外面人講，是你不想去的，不是我從中間截的。我這張臉還要不要了？"
"行，聽你的。"
我解了安全帶，下車。
上了樓，周婷婷和**都在。
茶沏好了，水果擺了一盤，周婷婷換了件新裙子，唇彩都涂了。
我心里那叫一個過意不去。
"孫姨，實在不好意思，那個宋遠路上突然接到電話，他工地上有個急活兒，今天來不了了。"
孫麗擦著蘋果，臉上的笑冷了一截。
"急活兒？多大的活兒啊，約好了的事說不來就不來？"
我賠著笑臉，"是我沒協調好，下次我安排妥了再聯系。"
周婷婷倒沒說什么，就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點失落。
"沒事，林巧姐，工作要緊。"
我在她家坐了五分鐘，喝了口茶就走了。
下樓的時候腿有點軟，不是害怕，是心虛。
我做了四五年的介紹人，從沒干過這種事。給別人搭的橋，自己先踩上去了，說出去讓人怎么看我？
但又一想，我有什么錯呢？是他自己不想上去的，是他先開的口。我沒勾他沒撩他，一路上聊的全是腳墊和加油站。
誰也沒想到會聊出火花來。
回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