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推了進去。

紙越過門檻，發出很輕的聲響。

里面的人沒注意到。

我撐著墻站起來，轉身往電梯走。

走到拐角的時候，又一陣猛咳。血的味道從嗓子眼涌上來，我彎著腰，用手背死死捂住。

沒人看見。也沒人會看見。

我沒走出大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蘇晴的閨蜜趙琳正好從里面出來，差點跟我撞在一起。

她看我一臉煞白，二話不說拽著我的胳膊就往回走。

"方馳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走，去蘇晴那兒坐坐。"

我還沒來得及攔她。

門被推開。

蘇晴動作極快,一把將那個男人擋在身后,整個人橫在中間。

下一秒，她抄起辦公桌上的相框砸了過來。

那是我和她在法學院辯論賽上的合影。那年她替我報名，幫我改辯詞，我拿了冠軍，她在臺下哭得比我還兇。趙琳拍下了那個瞬間。蘇晴一直把那張照片擺在她每一間辦公室的桌角。

相框飛過來，玻璃碎在趙琳腳邊。

"滾出去！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趙琳愣了一下，識趣地拉著我退到走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什么也沒問。

我沒精力在意她的欲言又止。

腦子里全是地上那堆碎玻璃。

那張照片里我們笑得那么好。八年了，她一直帶在身邊。

如今為了一個男人，她把它摔得粉碎。

手機震了一下。

轉賬，三十萬。

三十萬。我跟蘇晴之間沒有這個數。

那就只代表一件事。

道歉。

話音剛落，辦公室門又開了。

蘇晴站在門口，臉上的暴怒已經收干凈了，換成一種公事公辦的平靜。

她看了一眼我發紅的眼眶，有一瞬間的松動。

"方馳，今天你別在家悶著了，出去轉轉，爸媽那邊我讓小時工過去。給你放個假。"

沒有解釋。

沒有"里面那個人是誰"。

只有她施舍的一天假。

我盯著她的臉，聲音發啞。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

她擋住我的視線，壓低聲音。

"方馳，這是在律所。你別鬧。"

我喉嚨里酸澀翻涌，那些忍了一路的話全擠了出來。

"方馳你也知道這是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