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到18樓時，門開了，維修工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去天臺吹了五分鐘的風，等疼痛感消退到可以忍受的程度，然后用顧衍前兩周給我的那張門禁卡，刷卡進了他公司的大樓。
生物實驗室在22樓，走廊里安靜得只能聽到空調系統的嗡鳴。顧衍的辦公室門沒鎖，電腦屏幕還亮著，他一向很信任公司的安保系統。我戴上手套，快速瀏覽他打開的頁面。大部分是科研資料，基因序列分析報告，細胞培養數據，跟我的名字毫無關系。
但我總覺得哪里不對。太干凈了，干凈得像被人刻意擦過。
我正要退出頁面，余光忽然瞥見屏幕右下角的任務欄里，有一個最小化的窗口縮在角落里。我點開它——是一個聊天軟件，對話記錄只有寥寥幾行。發消息的人叫“輪回”，頭像是一片完全漆黑的圖片。
輪回：“適配者已通過D-7階段測試，按協議，三日內提交最終樣本。”
顧衍：“明白了。**那邊……狀態穩定嗎？”
輪回：“容器狀態良好。不要質疑系統，你只管執行你的職責。”
我盯著“**”兩個字，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
這個名字太熟悉了。第七次死亡的時候，我墜樓前在天臺上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隔壁陽臺上晾衣服的那個女孩。她年紀不大，二十出頭，瘦瘦的，扎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她搬來小區沒多久，我甚至不知道她的全名——現在我知道了，她叫**。
我快速翻看對話記錄，但再往下翻就是空白的了。只有最后一條消息還掛著：
輪回：“適配者對時間線的干擾已超過安全閾值。建議盡快鎖定。否則——系統將自行回收。”
我的心跳加速了。正想截圖，電腦屏幕忽然一黑。
所有的窗口同時關閉，一個對話框彈出來，黑底綠字——
檢測到宿主試圖解鎖系統底層代碼，權限不足。懲罰程序啟動。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眼前天旋地轉，周圍的空氣像被抽干了一樣。等我再睜開眼的時候，我站在一棟樓的頂層，風很大，吹得我幾乎站不穩。
我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里是——我第一次死亡的那棟樓。24樓的天臺。
我低頭看手機，屏幕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