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十二之間。
“林燼。”他叫我的全名。語調平穩，尾音沒有上揚，“你從不做無意義的測試。”
聲音變了。
之前那個更低更平的聲線不見了。現在是另一種語調。清晰。平穩。像法庭宣判。像小時候他念課文給我聽時的節奏。
“你的聲音偽裝有問題。”我說，“電磁干擾能改變頻率，改變不了咬字習慣。’林燼’這個詞，你把’燼’字的送氣音加重了零點三倍。只有一個人這樣叫我。”
審判者沒有否認。
他抬起右手，摸向左手腕的表。這個姿態我見過。林灼思考時的動作。十歲的林灼做數學題時就這樣摸手腕。
下巴上的縱向細疤在燈光下像一條裂縫。
“規則面前，”他說，“人人平等。”
口頭禪。**式的莊嚴。法律式的不可辯駁。
“你到底是誰。”
“審判者。”他放下右手，“是你賦予我這個身份。三年前，你在這里。你寫下規則六。你規定審判者必須誠實。然后你把面具戴在我臉上。”
“我沒有記憶。”
“規則二告訴過你，不要相信記憶。”他從口袋里取出一張新紙條，“但物證不會說謊。”
七條規則。
規則七：審判者的每一句話都包含至少一個真實命題。
我展開紙條。字跡又是我的。左撇子傾斜。收筆弧度一致。
但底部有一行小字。墨水比其他部分淺。不是褪色。是刻意調淡的印刷色值。零點五個百分點的差異。
小字：規則七在特定條件下無效。
破綻。
微小。精確。像是留給我發現的。
我抬頭看他。
審判者的視線落在我左手腕。紅繩。系統數據庫里沒有這條紅繩的記錄。但他知道它存在。
“你發現了。”他說，“你寫規則時總會留后門。這個習慣沒變。你始終不相信自己設計的系統。”
“我沒寫過這些。”
“下一扇門后有你的親筆簽名同意書。”審判者轉身。黑色衣擺在電磁場中紋絲不動，像***里固定的蝴蝶。“日期是三年前。滅門案前一周。林燼，你簽過字了。你同意這一切發生。”
門開始關閉。
“你簽了自己的名字。”他的聲音從門縫里漏出來，“用你那支法醫專用的黑色簽字筆。筆跡鑒定會證明那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