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昨晚接到的一模一樣。
我劃開接聽，那邊還是滋滋的電流聲，但這次沒有人說話。
只有鈴鐺聲。
叮叮當當的，和昨晚電話里的那個一模一樣。
我掛斷電話，屏幕突然自己亮了。上面彈出一行字，血紅色的：
“距沈臨淵死亡還剩72小時。”
我手里的黃紙掉在地上，被風吹起來，翻了個面。背面還有一行字，我剛才沒看見：
“三天后，你不死，就得替我們這些死人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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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個人的耳鳴
我決定去找周琛的出租屋。
外賣單上的地址被血洇花了，但我還是能拼出幾個字來：**路，惠民小區，三棟。我騎三輪車過去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小區門口的路燈忽明忽暗的。
三棟在小區最里面，一樓，門鎖是壞的，我推門就進去了。屋子里一股發霉的味道，窗戶關得嚴嚴實實，窗簾拉得死死的。我在屋子里翻了一圈，能帶走的東西都被警方搬走了，但床板底下有個鐵盒子，沒被搜出來。
鐵盒子銹得不成樣，我費了半天勁才撬開。里面全是醫院掛號單，整整齊齊地摞著，用一根皮筋捆著。我數了數，八十三張，全是“突發性耳鳴”卻查不出病因的患者。
最早的一張是三個月前。
掛號單上印著不同的名字，但就診的醫院都是同一家——安康市中醫院。我翻了翻，發現每一張掛號單背面都有用鉛筆寫的編號，從1到83。
周琛的掛號單編號是81。他掛號那天是三天前，然后他死了。
我把鐵盒子揣進懷里，從窗戶翻了出去。剛落地，手機就響了。這回不是電話，是一段微信語音，來自一個陌生微信號。
我點開聽，是周琛的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跑：“別去惠民小區......我在那兒留了東西......他們盯著呢......”
語音結束，我還沒來得及反應，身后突然傳來腳步聲。
我轉頭，看見一個穿著雜貨店圍裙的男人站在不遠處，手里拿著個手電筒。他沖我笑了笑：“小伙子，這么晚了在這干嘛呢？這樓早炸了。”
“我......找個朋友。”
“周琛？”
我一愣。那男人走近幾步，我這才看清他的臉，四五十歲，頭發梳得油光锃亮，看著很和善，笑起來甚至有點憨厚。
“我是他鄰居，”那男人說，“我叫秦望，在城中村開了個小賣部。周琛經常來我這兒買水，我們挺熟的。”
秦望說話的時候，我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他的嘴唇在動，但聲音到我耳朵里的時候，總感覺慢了那么零點幾秒。就像看老電影，音畫不同步。
我往后退了一步：“您知道他出事了？”
“知道。警方來找過我。”秦望嘆了口氣，“說是淹死的，可他是旱**啊。”
“那您知道他為什么突然耳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