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聲音都在打顫，“我昨天凌晨三點給你發(fā)的那首歌，把它**。不要聽第二遍，不要分享給任何人。”
“啊？為什么？那首歌挺好聽的，我剛才還放給主管聽了，他說像是一首古老的鎮(zhèn)魂曲——”
“**！”
我?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Ｖ茴佋陔娫捘穷^沉默了幾秒，聲音變得很小：“好，我**。霽月，你沒事吧？你最近狀態(tài)很差，要不要我陪你去看看心理醫(yī)生？”
“我沒事，”我說，“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你說。”
“你幫我去公司附近那家古玩店，找老板衡叔——就說沈家的后人找你，我需要他再幫我弄一面鏡子。”
“鏡子？什么鏡子？”
“你別問了，拍張衡叔店面的照片發(fā)我，地址我發(fā)你手機。”
周顏被我的緊張嚇到了，沒再追問，答應(yīng)了就掛了電話。我坐在床上，手放在膝蓋上，能感覺到自己全身在發(fā)抖。
不是恐懼的抖。
是氣。
為什么是我？我只不過是每天加班到凌晨的社畜，我既不是抓鬼道士，也不是修仙天才，我就是個寫代碼的普通人。憑什么這種事要發(fā)生在我身上？
我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里面那個女人，她到底想要什么？如果她想殺我，她早就該動手了——她能在鏡子里操控我的手機，那她肯定有辦法弄死我。但她沒有。她只是在模仿，在學(xué)習(xí)，在蠶食我的生活。
她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進去問清楚，但手按在把手上，怎么都擰不開。門鎖上了。我明明沒有鎖門。門是從里面鎖上的。
那里面有人。
我后退兩步，聽到浴室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哼那首四十年前的老歌。聲音從門縫里滲出來，鉆進我的耳朵，像一根細細的針。旋律很詭異，像是某種古老的調(diào)子，三個音來回繞，像在問一個問題，又像在回答一個問題。
我突然很想哭。
不是害怕，是委屈。從小學(xué)到大學(xué)到工作，我沒有一天為自己活過。我媽在我七歲那年就失蹤了，我爸再婚后跟新家庭生活在另一個城市，每個月給我打生活費，一年見一次面。我一個人住那間老房子，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加班到凌晨，一個人在浴室里哭。
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閉環(huán)，沒人進來，也沒人出去。
現(xiàn)在好了，終于有人進來了——卻想把我趕出去。
我跌坐在浴室門口的地板上，背靠著門，能聽到里面水流的聲音和若有若無的哼唱聲。我閉上眼，腦子放空，不知道該做什么。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周顏發(fā)來了一張照片，是衡叔古玩店的招牌。下面跟著一行字：“我到店里了，但老板說你必須親自來。”
我打車去的城南古玩市場，到店門口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兩點。衡叔還是那副樣子，煙斗叼在嘴里，坐在柜臺后面看手機。我推門進去，他頭都沒抬。
“衡叔，”我坐下，把背包放在腿上，“那面八卦鏡碎了。”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從柜臺下面拿出一個木**，推到我面前。我打開木**，里面是一面銅鏡，比之前那面小得多，巴掌大小，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和符咒，中間是一個太極圖。
“這是沈家的護心鏡，**留下的。”
我愣住了：“我媽？”
“**沈婉清，三十年前就是在我這里買的這面鏡子。”衡叔抽了口煙斗，吐出一團煙霧，“她說等你有朝一日需要的時候，讓我轉(zhuǎn)交給你。”
我拿起那面小銅鏡，手心感覺到一種溫熱，像是在里面有什么東西在輕輕跳動。我翻過來，背面刻著兩個字——“霽月”。
是我**字跡。
“衡叔，”我抬起頭，“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面鏡子里的女人是誰？為什么她能用我的手機？為什么我媽早就知道我會遇到這種事？”
衡叔沉默了很久，煙斗里的煙霧一圈一圈地升起來，像是在編織什么答案。
然后他開口了。
“你家的浴室鏡，是上古法器——雙界鏡。三百年前，沈家先祖用它將一個走火入魔的修士封印其中。那個修士叫虞姬。”
“虞姬？”
“對。她是沈家的養(yǎng)女，因覬覦沈家修仙功法，暗中修煉魔道，最后被沈家先祖**在雙界鏡中。但這面鏡子有一個缺陷——它困住的不是**，而是靈魂。虞姬的魂體在鏡中存活了三百年，靠模仿每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