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砸進泥土里。

2 真相如刀劍仙現世
那一夜，林墨沒有回廢功閣。
他獨自坐在藏劍峰頂的懸崖邊上，雙腿懸空，下面是千丈深淵。夜風呼嘯著從他身邊掠過，吹得他的道袍獵獵作響。頭頂的月亮又圓又亮，灑下的銀輝照在那些黑色的指尖上，像是給死亡鍍上了一層溫柔的光。
他想了很久很久。
從五歲被師父撿回山上開始，一直想到現在。他想起了師父臨終前對他說的那句話——“萬法唯心，善惡在念。”他以為只要自己心存善念，修什么道都無所謂。他以為只要自己不去害人，力量就只是力量。
但他錯了。
力量從來不是中性的。濁氣本身就是毒，他修煉濁氣就像是在煉**藥，哪怕他不想害人，毒藥的毒性也不會因此消失。他每修煉一天，就有更多的濁氣滲透進山體和空氣中，那些濁氣不會區分好人和壞人，它們只會沉默地、持續地、不可逆轉地**所有接觸到的生靈。
小雪心臟上的那個黑色陰影，是他親手種下的。
他想起每次小雪笑著跑向他的時候，他身上纏繞的濁氣都會輕輕拂過她的身體。那個七歲的小女孩，那個唯一不怕他的小女孩，他正在親手**她。
想到這里，林墨的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
黑血從指縫間滴落，落進千丈深淵，在夜風中化作黑色的霧氣消散。他沒有哭，因為濁氣侵蝕已經破壞了他的淚腺，他的眼睛已經流不出眼淚了。但他的胸口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擰著，絞著，痛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就是守護的代價嗎？
就在他陷入最深的絕望時，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腦海中響起，清冷如碎冰——
“你果然已經發現了。”
林墨猛地抬起頭。
一道銀白色的光柱從天際直落而下，在他面前凝聚成一個人的輪廓。白衣勝雪，長發如墨，腰間懸掛著那柄蓮花紋樣的青蓮劍。和五年前那個夢中的形象一模一樣，但這一次，她不是虛幻的投影，而是真實地站在了他面前。
他能感覺到她的氣息——強大，冰冷，帶著一種不屬于人間的縹緲之感。
“你是……青蓮劍仙？”林墨的聲音嘶啞。
白衣女子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說：“你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