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放下筷子，笑了笑，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建邦。
“建邦啊，你這兒媳婦……有點意思。”
“康叔，不好意思，小輩不懂事——”
“我很懂事。”
我打斷他。
“南城舊改，十二萬平，總預算八十個億。周叔叔你手上沒資質，拿不到一類承建資格證，所以你需要康叔的資質掛靠。”
周建邦猛地站起來。
“你在胡說什么！”
“我胡說？”
我從婚紗口袋里掏出一張折了兩折的紙。
“這是你上周跟市規劃局遞的標書副本。掛靠方一欄填的是康氏集團，但康叔本人應該還沒同意吧？”
我看向康老爺子。
康老爺子目光銳利起來。
他看向周建邦。
“建邦，你拿我公司名字去投標了？”
“康叔！這……這是誤會！”
包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
陸衍推門進來。
他的視線掃過全場，最后落在我身上。
我沖他笑了一下。
他沒笑。
走到周建邦旁邊，低聲說了句什么。
周建邦的臉從黑變白。
“什么？”
陸衍直起身，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讀不懂。
像是在重新認識我。
——
走出天璽廳的時候，走廊里站滿了人。
周瑾言的媽媽沖過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蘇念！你是不是瘋了！你跑到貴客廳去鬧什么！”
我甩開她的手。
“嫂子——哦不對，阿姨，您兒子放我鴿子的時候，怎么不說我瘋？”
“瑾言他只是……他只是一時糊涂——”
“一時糊涂跑去找林婉清了？”
周母愣住。
“你怎么知道——”
“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拿出手機。
周瑾言十五分鐘前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他和林婉清在機場的**。
文案寫的是：「對不起，我只是遵從了自己的心。」
評論區已經炸了。
周母一把奪過我的手機，看完之后臉都變了。
“這個孽障！”
她說完轉身就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得啪啪響。
我靠在墻上。
婚紗重得要死，肩膀被勒出兩道紅印。
陸衍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到了我旁邊。
“你早就知道他要跑。”
不是問句。
我沒說話。
“標書的事你也查了很久了。”
我轉頭看他。
“你到底想說什么？”
他低頭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