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二十七個電話，每次都在晚上十點以后。”
“一個獸醫，一個養豬戶的老婆，有什么話非得半夜說？”
我的手指開始發抖。
“她家的豬病了，她……”
“所以你是半夜出診？”
周厲打斷我，聲音陡然拔高。
“你跟一個有夫之婦深夜通話二十七次，現在她死了，她男人也死了，你跟我說只是給豬看病？”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一個年輕**快步走進來，在周厲耳邊說了幾句。
周厲的臉色變了，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幾分鋒利。
他慢慢站起身，把一沓新打印出來的照片攤在我面前。
“沈野，我們在你臥室衣柜最底層，找到了這個。”
我低頭看去，渾身的血一瞬間凍成了冰。
照片上是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女式碎花襯衫，領口繡著一朵小雛菊。
那是王秀蘭的衣服。
我見過她穿。
就在三天前。
2
“不……不是我的……”
我盯著那件碎花襯衫，腦子里嗡嗡作響。
“不是你的？那怎么會在你家衣柜里？”
周厲坐回椅子上，重新恢復了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平靜。
“還有，我們在衣服纖維里提取到了王秀蘭的皮膚組織。”
“這件衣服她不光穿過，而且穿的時候發生過肢體沖突。”
“沈野，你打她了？”
“沒有！”
我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我帶倒，發出刺耳的聲響。
旁邊的**按住我的肩膀，把我摁回去。
“我沒打她……我從來沒打過她……”
周厲沒理我的辯解，繼續翻手里的文件夾。
“我們走訪了趙家村的村民，你猜他們怎么說。”
“趙老三是村里出了名的酒鬼，喝了酒就打老婆，這事兒全村都知道。”
“王秀蘭被打斷過兩根肋骨，左耳膜穿孔，去年還在鎮上住了半個月醫院。”
“病歷上寫的是‘摔傷’，但接診的醫生在病歷備注里打了三個問號。”
周厲合上文件夾，直直盯著我。
“你作為獸醫，應該能看出來什么是摔傷，什么是被打的吧。”
我低下頭，盯著自己發抖的手指。
“我看出來了……所以我勸過她報警……”
“她不敢，趙老三說要殺她全家……她娘家還有個癱在床上的老娘和一個在上學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