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世榮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蘇娘子，你一個被休的婦人，拿著一份自己寫的格目，就想指認本公子？周大人，這婦人瘋了，該送瘋人塔。"
周大人擦汗，看向沈知意。
沈知意不慌不忙，從懷中取出另一份文書："這份格目，有刑部仵作大印備案，非民女私撰。趙公子若說民女瘋了，便是說刑部仵作皆瘋了；若說民女驗錯了，便是說刑部仵作皆驗錯了。趙公子，您擔得起嗎？"
趙世榮轉扳指的手停了。他瞇眼："蘇娘子好口才。不過，一份格目，能說明什么？"
"能說明翠柳指甲中的絲絮，與趙府侍衛所穿云紋錦一致。"沈知意抬眼，"趙公子，您怎知這是翻案？這案子尚未立案，何來翻字？除非——趙公子知道真兇是誰？"
趙世榮瞳孔驟縮。堂下百姓嘩然。
"大膽！"趙世榮暴喝，"周大人，這婦人血口噴人，還不拿下！"
周大人猶豫。趙世榮從懷中掏出太子府令牌，往案上一拍："本公子奉太子令，協查此案。這婦人擾亂公堂，杖二十，逐出京城！"
衙役圍上來。沈知意不退反進，從懷中取出休書，高舉過頭："民女還有一事——陸明修陸大人，休妻之時，指民女妖言惑眾、不守婦道。民女今日請陸大人當眾宣讀休妻理由，民女逐條反駁！"
人群分開，陸明修臉色慘白地走進來。他看見趙世榮的令牌，又看見沈知意手中的休書，進退兩難。
"陸大人，"沈知意一字一頓，"宣讀。"
陸明修嘴唇發抖，接過休書，聲音細若蚊蚋："蘇氏晚棠，不守婦道，妖言惑眾……"
"何謂不守婦道？"沈知意高聲，"民女驗的是女尸，未觸碰男身，何來不守？何謂妖言惑眾？格目上有刑部大印，何來妖言？"
她上前一步，從陸明修手中奪回休書，當著滿堂百姓的面，撕成碎片，揚于空中："不是大人休我，是我休大人！從今日起，我蘇晚棠的婦道，我自己定！"
紙屑如雪，落在趙世榮的錦袍上。他臉色鐵青，揮手："拿下！"
沈知意卻從袖中抽出一柄短匕——那是她從河灘侍衛身上摸來的——抵在自己咽喉："趙公子，民女今日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