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請，隨我們回去吧。"
沈知意掙了一下，沒掙開——這具身體太弱，原身大概餓了好幾天。她抬眼："回哪去？陸家？我已被休，陸家與我何干？"
"大人說，休書可以收回。"家丁壓低聲音，"只要您把格目交出來，隨我們回去，大人既往不咎。"
沈知意笑了。前世她見過太多這樣的"和解"——家暴丈夫打完人送花，**丈夫被捉奸后寫保證書。她一字一頓："告訴陸明修，我不回去。我要進城，我要報官。"
"報官？"家丁臉色一沉，"蘇娘子，別給臉不要臉。趙公子的人就在后面，您以為您能走到衙門？"
沈知意心頭一凜。趙世榮的人果然在追。她忽然高聲喊道："救命！陸家強搶民女！趙世榮**滅口！"
守城兵丁被驚動，圍上來。家丁慌了，要去捂她的嘴。沈知意趁機從懷里抽出格目，高舉過頭："我乃刑部備案仵作蘇晚棠，持格目報官，誰敢攔我，便是阻撓刑部公務！"
兵丁面面相覷。大周律例，仵作雖賤，但持格目報官確有**。家丁不敢硬來，只能眼睜睜看她往城里走。
"蘇娘子！"家丁在身后喊，"大人說了，您今日若進城，便是與陸家為敵！"
沈知意頭也不回："告訴他，我早就是他的敵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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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公堂初試
京兆尹衙門門口，沈知意被攔了三次。
第一次是門房，說"大人未升堂"；第二次是捕快，說"女子不得擅入"；第三次是師爺，上下打量她濕透的衣裳，嗤笑："一個被休的婦人，也敢來衙門？"
沈知意把格目拍在桌上："我不是來喊冤的，我是來當差的。我要做衙門仵作。"
師爺像看瘋子一樣看她。周圍百姓哄笑。沈知意面不改色——前世她第一次出庭，對方律師也這樣笑過，后來她讓對方當事人坐了十五年牢。
"讓她進來。"堂內傳來一個渾厚的聲音。
京兆尹周大人，四十出頭，圓臉細眼，像只笑面虎。他端坐在堂上，手里轉著一串佛珠："蘇晚棠？本官聽過你。陸家休妻那日，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怎么，被休了沒處去，想來衙門討口飯吃？"
"大人，"沈知意跪地，脊背挺直，"衙門正在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