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亮了整夜。
清晨六點，我回到陸沉的別墅。
阿姨正在廚房煮咖啡。
她看見我拖著行李箱下樓，嘴張了張，又閉上。
這棟房子里的人都很懂規矩。
他們知道姜愿沒有脾氣。
姜愿只會等陸沉回家，給他熨襯衫，記他不吃蔥，記他討厭香水，記他應酬后要喝溫水。
我打開衣帽間。
左邊一整排是陸沉讓人送來的禮服。
每一件都不是我喜歡的顏色。
黑，白，香檳金。
穿起來端莊，安靜，不搶眼。
正適合站在陸沉身后半步，替他的深**設打底。
我叫來二手奢侈品回收。
工作人員戴著白手套，一件件估價。
“姜小姐，這件禮服只穿過一次吧？”
“沒穿過。”
“吊牌還在。”
“陸總說我穿著顯胖。”
工作人員停了半秒，低頭寫價。
我指了指柜子最里層。
“情侶腕表也收嗎？”
“收。”
那對表是陸沉三年前送我的生日禮物。
他忘了當天有會，讓助理隨手拿了一堆現貨。
我戴著女款陪他出席酒會。
林晚晚從國外發朋友圈，配了一只同品牌限量男表。
陸沉看見后，直接摘下腕表扔進抽屜。
他說：
“撞款，晦氣。”
晦氣得好。
今天買起來不心疼。
上午九點，門鈴響。
陸沉的助理陳越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看見客廳里堆成山的箱子，眉頭皺起來。
“姜小姐，陸總讓我來接您。”
“接我去民政局？”
陳越一噎。
“陸總說，昨晚的事鬧得不體面。”
“他求婚挺體面。”
陳越避開我的眼神。
“林小姐身體不好，受不了刺激。陸總希望您去給林小姐道個歉。”
我笑了。
“她戴著我的戒指，我還得謝謝她手指夠細，沒撐壞？”
陳越聲音低了點。
“姜小姐，您跟了陸總五年，該知道他的脾氣。”
“我知道。”
我從包里拿出那張黑卡。
黑色卡面劃過清晨的光。
五年來，陸沉最愛用這張卡提醒我位置。
他不高興時，停卡。
他心情好時，恢復額度。
我拿起剪刀。
咔嚓一聲。
卡斷成兩半。
陳越臉色變了。
“姜小姐，您冷靜點。”
“我很冷靜。”
我把斷卡放進他手心。
“告訴陸沉，狗鏈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