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級廢物------------------------------------------。，上萬名學生按班級列隊，烏壓壓的人頭從**臺前一直延伸到操場邊緣。巨大的天幕投影懸浮在半空中，滾動播放著今天覺醒儀式的實時畫面。。三年前，地球上空出現(xiàn)了一個巨大的倒計時投影，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刻，全球所有十五歲到三十歲的年輕人同時獲得了進入“專屬副本”的能力。每個人覺醒的副本不同，等級從F到SSS不等，而副本等級直接決定了一個人的社會地位、收入、前途，甚至婚姻。，覺醒儀式已經(jīng)進行了兩個小時。，全場安靜了三秒，然后爆發(fā)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長發(fā)披肩，走上臺的動作優(yōu)雅得像在走紅毯。她把手放在覺醒水晶上，水晶驟然爆發(fā)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天幕上緩緩浮現(xiàn)出一行大字——“林清瑤，**副本冰凰神殿。”，羽翼劃過之處，空氣里凝出細碎的冰晶，在陽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臺下女生們尖叫得嗓子都啞了，男生們的眼神里寫滿了仰慕和渴望。，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優(yōu)雅地走下了臺。她目不斜視，目光從人群中掃過時沒有在任何一個人身上停留——包括站在班級隊伍最末尾的陳默。，有*級的，有C級的，最差的也是一個D級。每個走**的人臉上都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D級雖然處于社會底層，但至少比E級和F級強。覺醒時代有一條不成文的規(guī)矩——E級以下，不算覺醒者。。，趙氏集團的獨子，入學第一天就被校長親自接見的人物。他今天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裝，領(lǐng)口的扣子松開兩顆，露出鎖骨上一道若隱若現(xiàn)的疤痕——據(jù)說是他十六歲時在野外副本里獨自斬殺一只C級兇獸留下的。，甚至有些漫不經(jīng)心，仿佛這場讓所有人緊張到失眠的覺醒儀式，對他而言不過是走個過場。他把手按在水晶上，水晶先是一暗，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提了一下，然后——，像一頭被囚禁了千年的兇獸終于撕碎了牢籠。：“趙天昊，S級副本修羅戰(zhàn)場。”——血色荒原，折斷的旗幟，堆積如山的兵器，空氣中似乎都彌漫著一股鐵銹和硝煙的味道。那是真正的戰(zhàn)場，不是游戲，不是模擬，是上古時代神魔廝殺留下的遺跡。
校長親自從**臺上站了起來，帶頭鼓掌。掌聲如雷，經(jīng)久不息。
趙天昊轉(zhuǎn)過身，面對臺下密密麻麻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志得意滿的笑容。他的目光掃過人群時，在林清瑤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后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接下來上臺的人已經(jīng)沒人在意了。所有人的情緒都被趙天昊的S級副本點燃，三三兩兩地討論著修羅戰(zhàn)場的傳說，沒有人注意到覺醒儀式的名單上還剩下最后幾個名字。
“下一個，大二年級，計算機系，陳默。”
廣播里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連念名字的老師都頓了一下，好像在確認名單上是不是寫錯了。
陳默從隊伍最末尾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洗得有些發(fā)白的灰色T恤，牛仔褲，運動鞋，頭發(fā)有點長，劉海遮住了半截眉毛。整個人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屬于那種扔進人堆里三秒鐘就找不到的類型。他走上臺的步伐很平常，不快不慢，表情也很平常，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期待，甚至隱約帶著一絲無聊——像是被人從午睡中叫醒，被迫來參加一個跟他沒什么關(guān)系的活動。
他把手放在了覺醒水晶上。
水晶沒有任何反應(yīng)。
陳默以為自己放輕了，又用力按了一下。水晶依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操場上開始有人竊竊私語，后排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然后，在所有人都以為水晶壞了的時候，天幕上終于浮現(xiàn)出了一行字。
那行字是灰色的，在所有光彩奪目的金色、藍色、紅色字幕中顯得格外黯淡和寒酸，字體是最普通的宋體，仿佛連排版系統(tǒng)都覺得這個結(jié)果不值得做任何美化。
“陳默，F(xiàn)級副本寂靜病院。”
操場上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鐘。
然后，笑聲炸開了。
不是禮貌的微笑，不是克制的低笑，是那種憋了很久終于找到出口的、肆無忌憚的哄堂大笑。前排有人笑得直不起腰，后排有人拍著大腿喊“F級！居然是F級！”，有人把手機舉起來錄像，鏡頭對準臺上那個穿灰色T恤的男生，配文大概已經(jīng)在心里打好了腹稿——“東海大學史上第一個F級廢物，全網(wǎng)獨拍”。
“F級是什么概念？比沒覺醒還慘吧？” “寂靜病院，精神病院嗎？哈哈哈哈倒是挺配的。” “我要是他我直接退學了，還念什么書啊。”
趙天昊在臺下雙臂抱胸，看著臺上那個面無表情的男生，嘴角的弧度里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他等周圍的哄笑聲稍微小了一點，然后用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半個操場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我還以為你有什么隱藏大招呢，結(jié)果就是個廢物。”
林清瑤從頭到尾沒有看陳默一眼。她正側(cè)著頭和身邊的女同學說話，好像臺上正在進行的事情跟她毫無關(guān)系。對她來說，確實毫無關(guān)系。
陳默把手從水晶上拿下來，在滿操場的哄笑聲中走下了臺。他的步伐和上臺時一模一樣，不快不慢，不緊不張，臉上甚至沒有一絲紅。他走回班級隊伍的最末尾，重新站在自己剛才站的位置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十二點零七分，該吃午飯了。
他對F級這個結(jié)果并沒有太意外。上輩子他連覺醒都沒有，在出租屋里吃泡面活到了三十歲，然后熬夜猝死。這一世能覺醒一個副本，不管是什么等級，都算進步。
“F級也挺好，不用卷。”
他小聲說了這么一句，然后把手機揣回口袋，跟著散場的人流往食堂走去。身后操場上的笑聲還在繼續(xù)，趙天昊被一群學生圍著合影，林清瑤優(yōu)雅地走在人群中央，天幕上還在滾動播放今天覺醒的所有結(jié)果。
沒有人注意到，陳默腦海中那個剛覺醒的副本深處，一扇銹跡斑斑的鐵門無聲無息地打開了一條縫隙。門后傳來隱約的聲響——像是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脆響，像是鍋鏟翻動食材的滋滋聲，像是一個女人高亢而嚴重跑調(diào)的歌聲。
陳默腳步頓了一下，以為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
他沒有回頭，繼續(xù)往食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