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你把手術費打進去嗎。”
“我打了。被你拿走了。你拿那筆錢去買拖鞋買醬牛肉買她脖子上的項鏈。”
“那是你愿意的。”
“對。我愿意的。所以我媽今天差點死在透析室門口。”
蘇晴把項鏈摘下來，放在茶幾上。
“沈念姐，我不知道阿姨這么嚴重。項鏈還你。明天我去照顧阿姨。”
“你明天在家等著。季北琛給你訂的那條，鑲了鉆的，下午到。”
我把舊拖鞋扔進垃圾桶。新拖鞋踩過地板。
三天后我**繳費單又過期了。
“費用還是沒到。”護士站在電話里說。
蘇晴坐在沙發上，手里捏著我給醫院打的欠條折成小方塊。
“沈念姐，你這筆錢什么時候補上。再不交費床位就讓給別人了。要不轉去鄉鎮醫院，那里便宜。”
“對。轉院。”季北琛盯著電視。
“欠條上的錢是我**救命錢。”
“你的錢我都買了蘇晴的鈣片、葉酸、孕婦奶粉。你有問題？”
“蘇晴一天吃三粒鈣片。我媽一天只吃一顆止痛片。”
蘇晴把茶幾上那瓶鈣片拿起來晃了晃，空瓶子底朝天。
“季北琛，鈣片吃完了。”
“讓她去買。”
過了一周。家里收到一封快遞。蘇晴拆開看了一眼，把信擱在茶幾上。
“沈念姐，***床位被新病人住了。”
季北琛從書房出來。
“把主臥騰出來，讓蘇晴住。”
“你上周說主臥以后蘇晴住。”
“我說了。你搬去走廊。”
“讓我睡走廊。”
“對。你有問題？”
“季北琛，我還懷著他的孩子。”蘇晴靠進沙發里，翹著拖鞋。
“你還住在這里，是因為她還用得著你。”
“等你把孩子生下來，你就睡走廊。”
“明天開始你不用去醫院了。把月嫂的活也做了。”
“蘇晴肚子里是季家的種。你要是讓她閃了腰、碰了腳、少喝一口湯，**轉院的救護車費從你買菜卡里扣。”
蘇晴從茶幾上拿起那張轉院通知單，畫了個笑臉，把簽名欄空著。
第二天我從菜市場回來，季北琛在客廳里翻抽屜。
“**那對銀鐲子呢。拿來給蘇晴戴幾天。”
“那是我**。”
“**躺在醫院也戴不了。拿出來。”
“不拿。”
“你說什么。”
“我說不拿。你停了我**醫藥費，搶了我的項鏈，讓我睡走廊。現在連我**嫁妝也要拿去給蘇晴。你不配。”
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從餐桌邊拽到電視柜前。
“在哪個抽屜。”
我盯著他沒說話。他松開手，開始翻我的東西。抽屜一個一個被他拉開，里面的東西被他甩在地上。蘇晴靠在沙發上吃草莓，歪著頭看我。
“季北琛，找到了嗎。”
“沒有。”
“那就算了。可能是她藏起來了。”
他把最后一個抽屜合上，轉身看著我。
“我給你三天時間。把鐲子找出來。不然***轉院手續也不用等了。”
“她的轉院手續已經被你們停過一次了。”
“那就再停一次。”
蘇晴從沙發上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