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會兒她對我笑的樣子。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靠在一棵梧桐樹上，覺得胸口悶得喘不過氣來。
那天我沒有沖進去。
我在外面站了一個多小時，看著他們吃完飯，然后一前一后地從店里出來。
他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男人伸手幫她理了理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動作自然得讓人心疼。然后他們朝不同的方向走了，像是演練過無數(shù)次一樣流暢。
我看著她上了一輛出租車，才攔了另一輛車跟在后面。
出租車里放著不知道什么歌，司機跟我閑聊了幾句，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我只看見手機屏幕上她發(fā)來的一條消息：
“老公，活動剛結(jié)束，累死了，半小時到家。”
我盯著這條消息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好”字，然后把頭靠在車窗上，覺得眼眶有點發(fā)酸。
她到家的時候我已經(jīng)在沙發(fā)上了，電視開著，放著一個我根本不看的綜藝節(jié)目。
她換了拖鞋走過來，在我旁邊坐下，把頭靠在我肩上，說今天好累。
我能聞到她頭發(fā)上的煙味，她從來不抽煙，我也不抽。
我“嗯”了一聲，問她吃飯了沒。她說在學(xué)校食堂隨便吃了點。
我沒有拆穿她，只是伸手攬住了她的肩膀，感覺到她身體微微一僵，然后很快放松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突然覺得懷里這個人好陌生，像是一個我認識了五年卻從未真正了解過的陌生人。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聽著身邊均勻的呼吸聲，我打開手機，把白天拍的照片翻出來一張一張地看。
我把那個男人的臉放大，截圖，存進了一個新建的相冊里，給相冊起了個名字叫“謎”。
我不知道他是誰，做什么的，他們認識多久了，到哪一步了。
我有太多問題想問，但又怕問出口的答案我承受不住。
翻來覆去到了凌晨三點，我悄悄下了床，從她包里翻出了手機。
她換了密碼，以前是我們的結(jié)婚紀念日，現(xiàn)在打不開了。
我拿著她的手機站在黑暗的客廳里，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映出一個疲憊又狼狽的自己。
我想起我們剛結(jié)婚那會兒，她說她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因為她爸當年就是**拋下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眶是紅的，我握著她的手說我這輩子都不會騙你，也不會讓你騙我。
五年過去了，說這話的人忘了，聽這話的人卻還記得清清楚楚。
我把她的手機放回原位，回到床上，睜著眼睛等天亮。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我像是著了魔一樣。
每天查她的崗，翻她的消費記錄，看她的行車記錄儀。
我發(fā)現(xiàn)她每周二和周四下午都沒課，但她的微信步數(shù)總是那兩天漲得最猛。
我發(fā)現(xiàn)她的信用卡有一筆九百多的消費，是在一家男裝品牌店，但我從來沒收到過任何禮物。
我發(fā)現(xiàn)行車記錄儀里有一段錄音，是她跟一個男人在車里的對話，那個男人說“下次我們?nèi)ミh一點的地方”，她笑著說“好”。
我戴著耳機在書房里聽這段錄音，反反復(fù)復(fù)聽了十幾遍，每一個字都像是踩在我心尖上碾過去。
我開始失眠，開始掉頭發(fā)，開始變得疑神疑鬼。
她晚回來十分鐘，我腦子里就會自動上演無數(shù)個不堪的畫面。
她對著手機笑一下，我就覺得她是在跟那個人聊天。
就連她做了一桌子我愛吃的菜，我都會忍不住想，是不是因為心虛，她在用這種方式補償我。
這種感覺太痛苦了，像是在黑暗的隧道里獨自爬行，看不到盡頭，也不知道前方等著我的是什么。
有一天晚上，她洗完澡出來，裹著浴巾坐在床邊擦頭發(fā)。
我看著她光滑的后背，突然問了一句：
“嘉魚，你有沒有什么事情瞞著我？”
她擦頭發(fā)的手頓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慌亂，但很快被她用一個笑容蓋了過去。
她說：
“想什么呢，我能有什么事情瞞著你？”
說完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說最近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了，讓我早點休息。
我“嗯”了一聲，翻過身去背對著她，把手攥得緊緊的，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
那個吻落在額頭上的感覺，涼的，像是完成一道工序，不帶任何溫度。
我閉著眼睛，腦海里反復(fù)回放她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