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日。復核結果：通過。賠款金額：三萬整。
賠款到賬日期：2025年3月18日。”
我停了一下，看她。
“周五到的賬。周六你們五個人一起吃飯。”
她的嘴唇動了動，沒出聲。
“要不要我再說一遍？還是你自己查一下？”
隔壁床的老**已經坐起來了，靠著枕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這邊。
“媽，那個錢去哪兒了？”
她沒回答。
“醫院繳費窗口的系統調不出來的，但我查了保險公司的理賠記錄。人臉識別那一關，我住院當天下午就過了，系統里留了底的。
復核工作人員在備注里寫了：‘保單被保險人劉佳穎，人臉識別匹配度98.7%，無虛假申報記錄，無誤操作，復核通過。’”
“我不知——”
“18號到賬，19號上午就被取了。”
我說，“ATM取款，一筆三萬，尾號某某的***。那個**我查不了是誰的，但我猜是強子***。下午三點半，那筆錢又轉給了另一個賬戶——‘吳強強’，您的寶貝兒子。”
“你查這些干什么！”
她突然提高了聲音。
護士站那邊有人探出頭來看了一眼。
“一家人有什么不能商量的？**說先拿給你弟弟應個急，你弟弟那邊首付就差三萬，賣了這么多年也攢不夠，你**那邊也——”
“我**？”
“強子他**。”
她意識到說漏嘴了，“就是強子***的老公——”
“我知道。”
我說，“**強，強子的**，在縣城開了個火鍋店，說是生意不好。”
“對，對。”
她點頭，“他那邊的意思是，要是你簽了放棄康復費用的**，他愿意出一萬塊贊助你后續恢復。”
一萬塊。
“條件是？”
“條件是，你不簽的話，那一萬就沒了。”
邏輯很清晰。不簽就是不要那一萬塊。簽了，就能拿到一萬塊。而原本屬于我的三萬塊，已經被拿去填弟弟首付的窟窿了。
“康復費用一共多少錢？”
我問。
“**問過了，后續康復治療要四萬二。醫保報一部分，自付大概兩萬。”
“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放棄兩萬塊的康復治療，換一萬塊贊助。”
“也不是放棄——”
她開始找補，“就是緩一緩，等你身體好了再說。”
“緩到什么時候？”
“你弟弟那邊首付交了，你**火鍋店緩過來——”
“**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
“他不是說了嘛，他能出一萬贊助你。”
“贊助？”
我笑了一下，“他出錢，我簽字放棄康復治療。這叫交換。不叫贊助。”
她又不說話了。
走廊里傳來腳步聲，沉穩的，皮鞋的聲音。有人敲了敲敞開的病房門。
“劉佳穎？”
是一個中年男人，穿深藍色夾克，胸口別著工作牌。他站在門口，沒進來。
“你好，我是XX保險理賠復核中心的，工號0521。您昨天通過**電話申請的理賠復核記錄調取——”
“我昨天沒打電話。”
“但系統顯示，您的賬戶登錄狀態異常，有人嘗試通過您的手機號修改保單***信息。”
我看著他。
“昨天下午三點二十分，有人用您的身份信息提交了保單***變更申請。將***的手機號從您本機號碼，改成了另一個號碼。”
“改成誰的？”
他翻開手里的文件夾看了一眼，抬起頭來。
“吳永貴。”
我愣了一下。
“哪個吳永貴？”
“系統顯示，身份信息與您登記的丈夫吳永強系兩代內直系親屬。吳永貴是吳永強的父親。”
我公公。
病房里安靜了。
隔壁床的老**張了張嘴，又閉上。我婆婆站在窗邊，臉朝著窗外，肩膀僵著，一動不動。
“然后呢？”
我問。
“因為系統監測到人臉識別環節的IP地址與您住院信息登記地址不一致，系統彈出了‘需補充驗證’提示。對方上傳了一張照片——”
他停了一下。
“我能給您看看嗎？”
“好。”
他往前走兩步，走到床邊，把手里的平板遞過來。屏幕上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