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存款里出的。
他不知道。
他以為這錢是**從老家那邊借來的。
因為婆婆是這么告訴他的。
我沒戳穿。
不是不想，是覺得沒必要。做完手術他能好好走路就行了。
現在我忽然覺得，自己那時候是真傻。
七點半，鬧鐘響了。
我頂著一張灰敗的臉出了門。客廳里已經擺了一桌子菜。
紅燒排骨、蒸蛋、炒青菜、一鍋冒熱氣的紅棗粥。
夠四五個人吃的量。
婆婆正在廚房刷鍋，見我出來，頭都沒轉：
"桌上有早飯。我不強迫你吃，隨便你。"
語氣是標準的"我生氣了但我不說"型。
陸言舟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看了我一眼，也沒說話。
我拿了杯白水，背起包就往外走。
"不吃了？"婆婆的聲音從廚房追出來，"我起了四個小時做的你一口不嘗？"
我停在玄關。
"吃不下。"
"謝謝媽。"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她在里面嘀咕："不識好歹……天天就知道工作工作，工作能當飯吃？"
我站在電梯里，額頭抵著金屬門。
閉了兩秒眼。
手機震了一下。
是宋敏的消息："老大你臉色不對啊，今天客戶那邊鄭總說讓你親自去，你準備好了嗎？"
我回她一個字："嗯。"
九點。客戶那邊氣氛很冷。
他們把昨晚的事拿出來說。
"許小姐，說實話，昨晚那種情況讓我們挺意外的。"
"方案能力我們不質疑，但基本的溝通環境你們是不是應該保障一下？"
我低著頭把三十頁的修改方案重新講了一遍。
對接人全程面無表情。
出來時，鄭總在走廊截住了我。
"念晚，你是我手底下最能干的，但客戶那邊今天話說得很重。"
"這個月底之前，方案必須通過。"
"你能不能搞定？"
我點頭："能。"
他看了我兩秒，沒再說什么，轉身走了。
我站在走廊里。
窗外太陽很大。
我已經三十六個小時沒有好好睡過覺了。
晚上我沒有直接回家。
在公司改方案改到十點，實在撐不住了，趴在工位上睡了二十分鐘。
宋敏給我披了件外套，輕聲說："你這樣不行的，跟你婆婆好好談談，再不行讓你老公說。"
我苦笑了一下，沒回答。
"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