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圓鏡子遞給她。林小禾接過來一看，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定在那里。
鏡子里是林小滿的臉。
白白凈凈的鵝蛋臉，眉毛細細彎彎的，眼睛又大又圓，嘴唇**嫩的——這是她姐十七歲時候的樣子。林小禾記得清清楚楚，因為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她姐長得好看，像畫報上的明星。而她林小禾呢，黑瘦黑瘦的，顴骨高，下巴尖，眼睛細長，***活著的時候老說她“長了一副苦命相”。
她變成了她姐。
這**是什么情況？
林小禾把鏡子翻過來扣在床上，胸口像堵了一團棉花，喘不上氣。她想起來了——她死之前，是在縣城的出租屋里，她姐來找她，說了什么她沒聽清，然后就動了刀子。她記得那把刀，是她姐從廚房拿的水果刀，橘**的塑料柄，刀尖斷了半截。
然后她就到了這里。
“小滿？你咋了？臉色這么難看？”王桂芳伸手探她的額頭，“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事。”林小禾——不，現在應該叫林小滿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她需要時間捋一捋這事兒。
王桂芳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話，說什么她昏迷這三天家里都快急瘋了，她爸從礦上請了假回來，她弟弟林子豪也天天守在床邊。林小禾聽著聽著，突然抓住了一個關鍵點。
“媽，”她問，“小禾呢？”
王桂芳愣了一下，臉色變了變，扭過頭去假裝收拾桌上的藥碗：“她啊，在哩。”
“在哪兒？”
“在她屋里。”王桂芳的聲音明顯低了下去，“你別管她，你先養好自己的身子。”
林小禾太了解**了——這個語氣，這個表情，說明有事瞞著她。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腿一軟差點栽倒，被王桂芳一把扶住。
“哎喲我的祖宗！你要干啥去？你燒剛退！”
“我去看看小禾。”林小禾咬著牙站起來，兩條腿像踩在棉花上，每走一步都冒虛汗。王桂芳攔不住她，只好扶著她往外走。
這是她們家的老房子，三間土坯房，中間是堂屋，東西兩間分別是臥房。林小禾住的那間在西邊，門口掛著一塊洗得發白的門簾，上面印著兩只模糊的鴛鴦。王桂芳扶著她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掀開了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