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西裝，白襯衣，臉上沒有多余表情。

有人問起我。

他看了我一眼。

"安和的老員工，照顧過我父親。"

老員工。

三個字落下來，旁邊的人都安靜了一瞬。

我照顧沈秉安從能走到不能坐，從能簽字到手抖得握不住筆。

最后只剩一個老員工。

沈家二叔站在幾步外，笑了一聲。

"沒證就是沒證，別把照顧當身份。"

另一個人接話。

"沈家不是誰守幾年床邊，就能進門的。"

我捏著紙巾，沒說話。

主持人念悼詞。

念到"沈秉安先生一生重義"時，沈硯池上臺致謝。

他說得很短。

最后補了一句。

"我父親生前把該處理的都處理好了，請各位放心。"

他說完，視線落到我這邊。

右邊幾個人也看向我。

像都在等我起身要東西。

我坐得很穩。

儀式結束，人群散開。

沈家親屬圍著沈硯池說骨灰、房子、印章。

老員工路過我身邊，只敢點點頭。

我等人少了，走到沈硯池面前。

"沈總，我要拿回一串鑰匙。"

他抬眼。

"什么鑰匙？"

"**腰上那串。辦公室、藥柜、舊檔案柜，還有小保險箱。醫保卡、護理記錄、報銷單都在里面。"

沈硯池伸出手。

"鑰匙以后歸我。"

"那些資料我要整理。"

"你整理什么？"

他打斷我。

"我父親的東西，現在由我接管。你要材料，走流程。"

我把備用標牌拿出來。

上面每把鑰匙都貼了用途。

他接過去，直接放進西裝口袋。

"林姨。"

他第一次喊得這么客氣。

"一百六十八萬不少了。你拿著錢，體面點離開。"

我看著他。

"這是**的意思？"

"這是我們沈家的意思。"

沈家二叔剛好走過來。

"硯池說得對。那錢還不夠？還惦記鑰匙？"

他旁邊的女人笑了。

"人啊，最怕把本分當功勞。"

我轉身離開。

再說下去，只會讓他們更痛快。

回到安和后樓的小套間，房間還和昨天一樣。

床頭柜上放著沈秉安最后一盒藥。

桌上壓著幾張報銷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