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不餓。"
"你一天沒吃了。"
我搖頭。
她沒再說。
上午十點，一輛黑色的車停在門口。
門先開了一道縫。一只穿細高跟的腳踩下來，裙擺貼著小腿。
秦曼月。
她穿了一身黑色連衣裙，戴著墨鏡，身后跟著一個拎公文包的男人。
靈堂一共就三十平米，她一進來，滿屋子白菊花的味道像是突然淡了。
"念卿姐。"
她摘下墨鏡，環顧了一圈。
"條件是簡陋了點，不過老人家嘛，走得安詳就好。"
我沒說話。
她走到靈前，象征性地鞠了一躬。
連膝蓋都沒彎到位。
起身后，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拎公文包的男人。
男人立刻打開包，取出一沓文件，放在旁邊的桌上。
"念卿姐，這件事我本來不想在今天提。"秦曼月的語氣像在談公事，"但你也知道，那套房子是蘇氏的產權。外婆在的時候，我爸念舊情讓她住著?，F在人走了，手續該辦就辦。"
"今天是葬禮。"我說。
"我知道。"她嘆了一口氣，好像很為難，"但法務那邊催得緊，你也別怪我。"
旁邊幫忙的李阿姨看不下去，插了一嘴："人還沒火化呢，你就來要房子？"
秦曼月轉過頭，看了李阿姨一眼。
不說話，就是那么直直看了一眼。
李阿姨不吭聲了。
"里面的東西你慢慢收拾，不急。"秦曼月又轉向我，"我給你二十天時間。"
她從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供桌旁邊。
"這是十萬。算我個人給你的搬家費。你重新找個地方住，正好也換個環境。"
十萬。
和那五千塊一樣，是"蘇家大小姐"打發窮親戚的標準動作。
我沒碰那個信封。
"外婆在那套房子里住了二十年，你確定產權是蘇氏的？"
"念卿姐，這種事你不用操心。我爸當年批的條子，公司蓋的章，****清清楚楚。"她的語氣沒有波動，"你要看合同也行，法務周一會帶過去。"
門口傳來另一個聲音。
"曼月，讓你來吊唁，不是讓你來談生意。"
一個五十歲上下的女人走進來，穿著深灰色風衣，妝容精致，表情恰到好處的肅穆。
魏淑蘭。
秦曼月的親媽，蘇振遠的現任妻子。
"阿姨好。"我叫了一聲。叫了十幾年，已經習慣了。
魏淑蘭走到靈前，規規矩矩鞠了三個躬。比秦曼月的標準高出不少。
起身后，她拉住我的手。
"念卿，你外婆這一走，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有什么難處跟阿姨說。"
秦曼月站在旁邊，面無表情。
魏淑蘭又說："房子的事不著急，讓曼月改天再和你談。今天是你外婆的日子，不該說這些。"
這話說得好聽。
但她一邊說，一邊的眼睛在屋里轉了一圈。桌上的舊物，墻上的照片，柜子里的東西。
她在找什么。
我把這個念頭按下去。
劉敏送她們走的時候，在門口和我使了個眼色。
"那個魏淑蘭，看這屋子的表情不對勁。"
"嗯。"
"念卿，你外婆臨走前說的那些話……"
"我不知道她在說什么。"我打斷她。
"但你得弄清楚。"劉敏壓低聲音。
我沒回答。
靈堂快散的時候，一個穿布衫的中年女人溜了進來。
我不認識她。
她徑直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是蘇念卿？"
"我是。你是？"
"我姓鄭，以前在蘇家做事的。"她往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才繼續說，"你外婆上個月去過蘇家。"
我一愣。
外婆上個月身體已經很差了。她怎么去的蘇家。
"她找誰？"
"找蘇老**。兩個人在書房說話，門關著，我給她們端茶進去的時候，聽到一句。"
"什么話。"
鄭嫂咽了一下。
"你外婆說：我有證據。你們蘇家養了二十四年的那個女兒，不是你們蘇家的血。"
靈堂里只剩幾根蠟燭的光。
我站在那里，半天沒動。
不是你們蘇家的血。
她說的是秦曼月。
那外婆說的"產房里有第三個人"，說的"她把你們換了"……
這些話突然全部串在一起。
"蘇老**什么反應？"我問。
鄭嫂搖頭："我沒敢多待，怕被魏**發現。但蘇老**的臉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