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妹妹，四個人看著還挺和睦。
我收回目光。
拉開門，出去了。
走廊里的燈一盞一盞亮起來，又一盞一盞滅掉。
我拖著箱子，走進電梯，按下一樓。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我看著那扇緩緩并攏的不銹鋼門板。
里面映出來的那個女人，三十歲，臉色蠟黃，眼窩底下發青，頭發隨便用一根皮筋綁著。
跟蘇曼婷照片里那只白**嫩、戴著鉆石手鐲的手相比，我看起來大概老了有十歲。
我轉過頭，不再看了。
電梯到了一樓，我走出小區大門，叫了一輛網約車。
"去哪兒？"
"城南，青松路。"
那邊有一個很便宜的短租公寓，月租一千二。
我是上個月去看好的。
車子開出小區的時候，經過大門口的保安亭，值班的老張探頭看了我一眼，張了張嘴，沒敢說話。
我沒理他。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這座城市在半夜三點鐘安靜得不像話。
我靠在后座上，閉上眼睛。
沒有哭。
也沒有難過。
就是覺得累。
那種從骨頭縫里往外滲的疲倦感，好像這七年的每一天都在透支，終于在今天晚上一筆到期了。
到了短租公寓以后，我拖著箱子上了三樓。
房間很小，一張床一個柜子一張桌子，窗簾還是那種泛黃的碎花布。
我把箱子推到墻角，沒換衣服，直接躺下來。
天花板上有一塊水漬，形狀像一朵歪歪扭扭的云。
我盯著那塊水漬看了很久。
然后閉上眼，睡了。
這一覺，我睡得昏天黑地。
沒有做夢。
什么也沒夢到。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窗簾縫里漏進來一條白光，是白天。
我沒有馬上起床。
躺在那張硬邦邦的單人床上，聽了一會兒樓下的聲音。有人在吵架，隱隱約約的，聽不清在說什么。
手機就放在枕頭旁邊，一臺花兩百塊錢新買的備用機，插著新卡。
只有一個人知道這個號碼。
趙律師。
我翻了個身，正要繼續睡，手機響了一聲。
是趙律師發來的一條微信。
"江小姐，轉一條消息給你看看。"
下面跟著一段截圖。
截圖里是一個微信聊天記錄，兩個人在對話。
一個頭像是蘇曼婷，另一個備注名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