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咯噔一下。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預感，像針尖一樣，輕輕扎了我一下。
我接過信封，手指有些發涼。
客廳里很靜，只有香燭燃燒時偶爾發出的輕微“噼啪”聲。
我撕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折疊起來的A4紙。
我慢慢展開。
紙的最上方，是兩個加粗的黑字。
那兩個字，像兩把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遺囑。
我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秦悅。
“**……她……”
秦悅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叔，您仔細看。”她說，“我**遺囑，寫得很清楚。”
我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這十六年，我們之間連一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
她卻給我留下了一封遺囑。
02
我的手指捏著那張紙，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遺囑兩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秦悅就靜靜地站在對面，像一個等待宣判的旁觀者。
我的目光，被迫從她臉上移開，落回那張紙上。
第一條：關于本市長青路72號房產。
這是我們的家。
十六年前，我搬進來，文秀親自給我換了新的碗筷和拖鞋。
她說：“正國，以后這就是你的家了。”
我信了。
我的呼吸一滯，繼續往下看。
“該房產為本人婚前個人財產，產權獨立。周正國先生自2008年入住，至今已滿十六年。”
****，清清楚楚。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根據我與周正國先生的口頭約定，他擁有該房產的長期免費居住權。在我離世后，該約定自動失效。”
我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動失效”四個字。
什么意思？
“考慮到周正國先生十六年來的陪伴與照料，本人自愿一次性贈予其***一百五十萬元，作為其搬離本房產的安置補償，以及雙方情感關系的最終清算費用。”
“周正國先生需在收到該筆款項后的一個月內，搬離長青路72號。”
下面，是文秀清秀的簽名，還有一個鮮紅的指印。
日期，是半年前。
轟隆。
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塌了。
安置補償？
最終清算？
搬離？
我不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嗎？
我只是個……房客？
一個住了十六年，現在要被掃地出門的房客？
那一百五十萬，不是她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