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溫熱的爪子按在她臉上。

蘇晚晴猛地睜開眼，閃電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床上來，坐在她枕頭邊，狗爪輕輕拍著她的臉頰。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照在它的金色皮毛上，泛著柔和的光。

“你怎么進來的？”蘇晚晴的聲音發顫，“我明明鎖了臥室門......”

閃電低下頭，用**的鼻子碰了碰她汗濕的額頭。

那個動作太像一個安慰了。

蘇晚晴僵住。她想起夢里那雙眼睛，不是恐怖的，而是求救的。但她記不清了，像隔著毛玻璃看一個模糊的影子。

閃電從床上跳下去，走到衣柜前，開始用爪子刨柜門。

“別弄。”蘇晚晴下床想趕它，但閃電執拗地用身體堵著衣柜，鼻子往門縫里拱，從喉嚨里發出急促的嗚咽。

衣柜。相冊在最里面。

蘇晚晴的手懸在半空。理智告訴她應該把狗關出去，但心里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好奇在翻涌。

她打開了柜門。

閃電迅速鉆進去，用腦袋頂開疊放的舊衣服，準確無誤地把爪子搭在一個米色帆布包裹上。它回頭看她，尾巴搖了搖，把包裹往外拖。

蘇晚晴的手指冰涼。她打開包裹，里面是一本邊角磨損的相冊，封面上用**貼紙拼出“晴晴的時光寶盒”幾個字。

她翻開第一頁。

六歲的她抱著一個巨大的泰迪熊，笑得露出豁牙。背后的楓樹下，隱約能看到一只金色的大狗側影。

蘇晚晴的手指在照片上摩挲著。她不記得那只泰迪熊，更不記得拍這張照片的下午。七歲以前的記憶像是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只剩下模糊的墨跡和紙張的擦痕。

閃電把腦袋擱在她膝蓋上，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那嘆息太人性化了，像是一個終于回到家的人卸下了所有防備。

蘇晚晴低頭看著這條狗，心里有什么堅固的東西在慢慢開裂。

手機突然響了，是陸遠發來的微信：“閃電還乖嗎？它晚上有時候會做噩夢，如果吵到你，就摸摸它的耳朵，它就會安靜。”

蘇晚晴看了眼安靜伏在她膝頭的閃電，回復：“它很好。白天沒來得及問，它以前是你養的嗎？”

“領養的，前主人**它，導致它有段時間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