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擠眼睛，無聲地口型：“沒事兒。”

鹿溪坐下來，把書包放下，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然后她注意到，自己身后有一個人。

她下意識回頭——

愣住了。

是那個少年。

舊音樂樓彈琴的少年。他穿著校服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正在低頭看書。劉海垂下來擋住了半張臉。

他感覺到視線，抬起眼。

四目再次相對。

鹿溪的心臟猛地一縮——他認出她了嗎？他會生氣嗎？

沈嶼看了她一秒。

然后面無表情地翻了一頁書，低下頭。

像什么都沒發生過。

鹿溪：“……”

他是沒認出來，還是假裝沒認出來？

她僵硬地轉回去，滿腦子漿糊。

下課鈴響。鹿溪還在發呆，一只白白凈凈的手伸到了她眼前。

“嗨！我叫蘇晚吟！”

是早上幫她解圍的那個女生。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整個人像一團移動的小太陽。

“剛才謝謝你。”鹿溪趕緊站起來。

“謝什么呀，你都快哭了，我能看著不管嗎？”蘇晚吟大手一揮，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你從哪兒轉來的？什么星座？喜歡吃什么？有沒有——”

“晚吟，你嚇到人家了。”前桌的男生頭都沒回。

“閉嘴。”蘇晚吟白了他一眼，又笑嘻嘻地看鹿溪，“我話多，你習慣就好。走，一起去食堂？我跟你說，咱們學校的糖醋排骨一絕——”

鹿溪還沒來得及回答，已經被拉起來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

沈嶼還坐在原位，書翻到了下一頁。

好像周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

食堂里，蘇晚吟一邊啃排骨一邊給鹿溪科普學校八卦。

“看到那邊那個穿黑衣服的男生沒有？”她朝角落努了努嘴。

鹿溪順著看過去——是沈嶼。一個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放著一碗面，吃得很慢，周圍兩排座位都是空的。

“沈嶼，年級第一，校草，鋼琴彈得超厲害，據說拿過全國金獎。”蘇晚吟壓低聲音，語氣像在講都市傳說，“但是生人勿近。上學期有個女生給他送情書，他看了一眼，說‘謝謝’，然后走了。就兩個字——謝謝。走了。那女生哭了三天。”

鹿溪咬住筷子，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