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瞬間從橫肉滿面變成了煞白一片。
抓著我妹的那幾個男人，手一哆嗦，不自覺地松開了。
我一步步走到李翠花面前。
她嚇得連連后退，一**跌坐在地上。
“你……你想干啥？王小梅，你敢亂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現在，我再問一遍。”
“放不放人？”
2
李翠花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旁邊的李大壯，腿肚子轉筋，結結巴巴地說：“放……放……這就放……”
我妹小雅得了自由，立刻跑到我身后，死死抓著我的衣角，渾身都在發抖。
我解開她嘴里的破布，輕聲說：“別怕，姐回來了。”
小雅眼淚決堤，卻咬著唇，一聲不吭。
這丫頭，從小就倔。
李翠花看我沒下一步動作，膽子又大了起來。
她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我的鼻子尖叫。
“王小梅！你仗著有支破槍就了不起了？你這是****！我要去公社告你！”
“你去告。”
我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我等著。”
我轉向縮在一旁的村支書老張頭。
“張叔，您是村干部，您來說說，強行買賣人口，把人綁走換親，算什么行為？”
老張頭的臉色比鍋底還黑，額頭上全是汗。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擠出一句話：“這個……這個是犯法的……”
“犯什么法？”我追問。
“……**婦女罪。”老張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哦。”我點點頭，目光掃過李翠花和她娘家那幾個人，“那就是犯罪了。”
“既然是犯罪，就該由**機關處理。”
我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
“我現在以公社武裝部干事的名義，記錄案情。”
“主犯，李翠花，李大壯。”
“罪名，**婦女，非法拘禁。”
我每說一個字，李翠花和李大壯的臉就白一分。
周圍的村民們也炸了鍋。
他們原以為這只是個家庭**，誰也沒想到，我一回來，直接把事情定性成了犯罪。
“小梅，這……這不至于吧？都是親戚……”有跟**關系好的人想打圓場。
我冷眼掃過去：“親戚就能把人當牲口賣了？”
“親戚就能把首都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踩在腳下？”
“今天是我回來了，要是我沒回來，我妹妹現在在哪兒？”
我一連三問，那人頓時啞口無言。
李翠花徹底慌了，她撲向我大哥王大軍。
“大軍！你快說句話啊！她是你親妹，我也是你媳婦！你不能看著她把我送進大牢啊！”
“你兒子怎么辦？你兒子不能沒有媽啊！”
王大軍渾身一震，像是才從夢里驚醒。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哀求。
“小梅……算了吧，都是一家人……別把事鬧大了……”
我心底一陣悲涼。
這就是我大哥。
懦弱，糊涂，沒有擔當。
“一家人？”我反問他，“她把兩百塊錢偷給她娘家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她把你親妹妹綁去換親的時候，想過我們是一家人嗎？”
“王大軍，你的腰桿子呢？”
我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他的心里。
王大軍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翕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李翠花見我大哥指望不上，又開始撒潑打滾。
“我不管！那兩百塊錢就是我拿了！你們王家欠我的！”
“我嫁到你們家，生兒育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給我娘家弟弟花點錢怎么了？”
“你王小梅當了干事，一個月幾十塊工資，拿出兩百塊怎么了？就你金貴？”
她的話，尖酸刻薄，引得一些人又開始動搖。
是啊，姐姐幫襯家里，不是天經地義嗎？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李翠花，你以為我今天回來，只是為了這兩百塊錢？”
我從吉普車里，又拿出一個東西。
一個用舊報紙包著的郵包。
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開郵包。
十幾只納得歪歪扭扭、針腳粗劣的破布鞋底，散落一地。
還有一張揉得皺巴巴的字條。
我撿起字條，展開，大聲念了出來。
“全給我弟娶媳婦用了，你能把大嫂咋地？”
念完，我把字條舉到李翠花面前。
“這是你寄給我的吧？”
“你以為，這是挑釁？”
“不。”
我搖搖頭，一字一頓地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