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我攥著鐵棍，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凸。
"叮。"
三十二樓。
電梯門開了。
3206門口站著三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
一米八幾，腰上鼓鼓囊囊，耳朵里塞著通訊設備。
這不是酒店的保安。
這是錦程集團自己養的私人安保。
打頭那個板寸看到我們，伸出一只手。
"包場了，閑人……"
我沒等他說完，鐵棍掄出去，正砸在他小臂上。
"咔！"
骨頭錯位的聲音。
板寸慘叫一聲，蹲了下去。
剩下兩個剛反應過來，大壯一個頭槌撞翻一個，鐵頭一滅火器拍倒了最后一個。
三個保安，不到五秒，全趴在地上。
我站在3206門前。
隔著門板，里面傳來很大的音樂聲，男人的笑聲，還有酒杯碰撞的聲音。
我抬腳。
"砰！"
門框直接被我一腳踹裂了，門板向里彈開，撞在墻上又彈回來。
迎面撲來的是洋酒、煙和一股說不清的腥味。
我一眼看到了江小漁。
她被摁在沙發角上，外套扯掉了，襯衣只剩幾顆扣子，裙子撕了一條口。
她嘴邊有血。
一個矮胖男人正掐著她的下巴往她嘴里灌酒。
酒從她下巴淌到脖子上，打濕了衣領。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已經快沒意識了。
沙發對面坐著兩個中年男人。
一個挺著肚子翹著腿拿手機在錄像，另一個叼著煙斗滿臉橫肉地笑。
"小劉，你手底下這個實習生不賴啊，大學生就是不一樣。等藥勁兒上來了，你看著，比什么都聽話。"
站在旁邊的總監劉峰，端著紅酒杯陪笑。
"張總您放心，保證讓您今晚盡興。"
"這種貨色，我們集團不缺，壞了再換一批就是。"
我攥著鐵棍，骨節咔咔響。
我三步沖過去，一棍砸在錄像那個男人的手腕上。
手機飛出去，屏幕摔碎在地上。
那男人兩根手指頭當場就腫了，抱著手從沙發上滾下來。
"啊！我的手！！"
我一把揪住叼煙斗那個的衣領，把他從沙發上拽起來。
茶幾上有個銅煙灰缸，里面全是煙灰和煙蒂。
我一手卡住他的下巴，另一手抄起煙灰缸，整個扣在他嘴上。
"吃。"
"唔唔唔！"
他被煙灰嗆得直翻白眼。
劉峰一看這陣仗，酒杯直接掉地上了，連退好幾步。
"沈鶴你個瘋子！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
他指著我。
"你一個夜市擺**攤的底層貨，你知道張總什么身份嗎！你碰他一下試試！"
我沒理他。
走到江小漁面前，脫掉身上的牛仔外套，把她整個人裹住。
她渾身都在抖。
迷迷糊糊睜開眼，認出是我，眼淚直接涌了出來。
"鶴鶴你快走……"
她拽我的袖子。
"你打不過他們的……他們有律師，有關系……"
"我們賠不起……"
我蹲在她面前，用袖子擦掉她臉上的酒漬和血痕。
"誰跟你說要打了？"
"老娘今天就是來接你回家的。"
第三章
我把江小漁安置在走廊的消防通道口，讓小六和鐵頭守著。
劉峰已經打完了電話。
他扶著門框，整了整被揪歪的領帶，斜著眼看我。
"行啊沈鶴，你有種。"
"你等著吧，我倒要看看你今晚怎么收場。"
他掛完電話不到三分鐘，走廊盡頭的電梯又開了。
出來四個人。
打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女人，四十來歲，踩著高跟鞋，走路帶風。
后面跟著三個拿文件夾的助理。
她進了3206，掃了一眼滿地的狼藉，鼻子里哼了一聲。
"劉峰，你搞什么？"
"秦總，是外面來了一幫社會人鬧事……"
"我有眼睛。"
女人叫秦玫。錦程集團公關部總經理。
她轉過頭看向我，上下打量了一下。
"你就是沈鶴？"
"你認識我？"
"不認識。但劉峰剛才電話里說了。"
她走到茶幾碎片旁邊，踩著碎玻璃就跟踩紅毯似的。
"小姑娘，我給你個忠告。"
她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紙，在我面前晃了晃。
"你閨蜜簽了實習協議，第十一條，保密和競業條款。你知道違約金多少？"
"三千萬。"
她笑了一下。
"而且她今晚參加的是公司安排的正式商務晚宴，簽過參加確認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