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一。
大一就在一起了。
她嫁給我的時候，跟這個男人已經認識超過十年。
我靠在走廊的墻上，閉了一秒眼睛。
十年。
我跟她的三年婚姻，在她十年的舊情面前，算什么？
我從頭到尾，到底算什么？
第五章
電梯到一樓的時候，周誠已經等在大堂門口了。
"陸總。"
他遞過來一個文件袋，臉上的表情說明里面的東西不怎么好看。
"上車說。"
車門關上，車內只有空調送風的聲音。
我打開文件袋。
第一頁是趙文昊的個人履歷。華盛地產副總裁，三十四歲，未婚，畢業于A市大學商學院。
第二頁是一張表格，上面列著林婉寧在華盛地產掛名的三個項目，她的名字出現在"外部顧問"一欄。報酬分別是三十萬、五十萬、八十萬。
三年三個項目。一共一百六十萬。
而她在自己公司的月薪，不到兩萬。
"這些項目都是虛的。"周誠說，"我讓人查了，林婉寧沒有參與過任何實際工作。所謂的顧問費，就是趙文昊找名目打給她的。"
我翻到第三頁。
是一份銀行流水的截圖。
林婉寧名下有一張我不知道的***。三年來陸續進賬超過三百萬。
三百萬。
她每次跟我撒嬌，說這個月信用卡又刷爆了，讓我幫她還的時候，她自己賬上趴著三百萬。
"這些錢的來源？"
"大部分來自華盛地產的關聯賬戶。還有一部分……"周誠停了一下，"來自一個叫晨光公益基金的機構。"
"晨光公益基金？"
"是林婉寧兩年前牽頭成立的，掛在您名下的那個慈善項目。"
我的太陽穴突突地跳。
晨光公益基金，是兩年前林婉寧提議做的，說想幫助山區的孩子上學。我當時覺得她善良，二話沒說就批了啟動資金，還讓集團財務每年撥一百萬做捐贈。
"你是說，她把基金的錢轉到自己賬上了？"
"不是直接轉。"周誠說，"她通過虛報活動開支、虛列采購清單的方式，把基金的錢洗進了幾個供應商的賬戶。這些供應商，全是趙文昊注冊的空殼公司。"
我把文件袋合上。
"還有呢？"
"目前就這些。陸總，需要我繼續查嗎？"
"查。"我看著窗外流過的路燈，"她的家庭**，重新查。她說自己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這件事，我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周誠應了一聲。
車在紅燈前停下來。
我低頭看著手上那枚婚戒。
三年前，我親手給她戴上的。
我用力一擰，把它從手指上摘下來，隨手丟進了車門的儲物槽里。
第六章
回到家，客廳的燈亮著。
林婉寧不在。
桌上擺著一杯沒喝完的花茶，旁邊放著她的筆記本電腦，屏幕還亮著。
我走過去。
屏幕上是一個航班預訂頁面。
A市飛S市，兩張機票，后天的。
乘客一欄寫著：林婉寧、趙文昊。
我關上電腦蓋子。
站在客廳中間，四周全是我跟她的合照。婚紗照掛在沙發上方，她穿著白紗，笑得溫柔又純真。
我走進她的衣帽間。
三排柜子，全是我買的。大衣、包、鞋，連化妝臺上的護膚品都是我每月定期買回來的。
我拉開最里面那排柜子的抽屜。
第一層是首飾盒，都是我送的。
第二層是一些證件和文件。
我翻了翻。***、護照，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棕色信封。
信封沒封口。
我抽出里面的東西。
是一張舊照片，和一封信。
照片上有四個人。一對中年夫妻和兩個女孩。中年女人的五官跟林婉寧像了七八分。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婉寧十六歲生日，全家福。"
全家福。
她有家人。
她不是孤兒。
那封信是從一個叫林國棟的人寄來的，抬頭寫著"婉寧"，落款是"爸爸"。
信不長，大意是：錢收到了，家里一切都好，你姐姐生了個兒子，什么時候回來看看。末尾還有一句，"你讓我別聯系你，我知道你有難處，但爸媽想你。"
落款日期，一年前。
一年前。
一年前她還在跟我說，每到過年就特別難過，因為沒有家人。我還特意把公司年會提前，就為了陪她跨年。
我把照片和信放回信封，放回抽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