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家宴，我妹嫌四歲的兒子碰壞了她新買的手機，抬手給了孩子一巴掌。我妻子放下筷子，起身扇了她兩個耳光。當晚，全家逼我拿三十八萬給妹妹買房，還要我妻子登門跪著認錯。第二天，我把那筆錢轉回了自己賬戶，然后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第一章
"陸瑤瑤，你再碰我兒子一根汗毛，今天你走不出這個門。"
宋寧的聲音不大。
但在座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的右手還懸在空中，剛才那兩記耳光的聲響貼著包廂的墻壁來回彈了好幾圈。
我妹妹陸瑤瑤捂著臉，瞪大了眼睛。
臉上左右各鼓起一道紅印。
"你打我？"
她聲音拔高。
"你竟然敢打我？！"
而我四歲的兒子安安，蜷在媽媽腿邊，左臉上一個清晰的掌印，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小嘴抿得緊緊的，不敢出聲。
一分鐘前發生了什么，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
安安坐在椅子上吃飯，夠桌上的菜時胳膊碰到了陸瑤瑤放在桌邊的新手機。
手機滑落，"撲通"掉進了面前的湯碗。
湯汁濺了陸瑤瑤半條裙子。
她尖叫一聲，撈出手機，屏幕已經花了。
然后她轉過頭，一巴掌實實在在扇在了安安臉上。
四歲的孩子，被一個成年女人全力打了一耳光。
緊接著，宋寧站起來。
一步上前，左右開弓，兩巴掌干脆利落。
第一下，替兒子還的。
第二下，是警告。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空調出風的聲音。
我爸坐在主位，手里的酒杯端不穩。
我**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我叫陸征，今年三十五歲，在這座城市開了一家廣告公司。規模不算大，三四十個人，在業內還算有點口碑。
娶宋寧的時候，我還在別人公司打工，手上連十萬存款都湊不齊。
她沒嫌棄。
大學談了四年，畢業又等了兩年，我們才領證。
她是小學數學老師，性子安靜，做事妥帖。創業那幾年最難的時候，她一個人撐著家，公司的資金流有過兩回差點斷裂，她把自己的積蓄全拿了出來，一個字的抱怨都沒有。
后來公司穩了，我想讓她辭職，她不肯，說喜歡教書，喜歡跟孩子們待在一起。
我妹妹陸瑤瑤，小我七歲，家里唯一的女孩。
我出生時家里窮，到她出生，條件好了不少，加上我媽一直盼女兒盼了七年，瑤瑤從落地起就是全家的寶貝疙瘩。
要什么給什么，錯什么都不罰。
這種無底線的寵法，養出了一個什么樣的人？
工作換了七八個，最長的沒干滿半年。錢不夠花就伸手，從爸媽伸到我身上。
"哥，房租差兩千。"
"哥，同事都用大牌護膚品，我用超市貨丟不丟人？"
"哥，我想報個攝影班，學費一萬六。"
給了錢，連聲謝都沒有。下回再開口，數目更大，語氣更理所當然。
宋寧對這些不是沒意見。
但她說過最重的一句話，也只是："征哥，瑤瑤二十八了，不能永遠這樣，你跟爸媽談談。"
我每次都說好。
然后沒有然后。
我媽一哭，我爸一沉臉，我就慫了。
今天這頓飯，是我媽張羅的，說好久沒聚了。
但我清楚，真正的目的是那三十八萬。
半個月前，瑤瑤就跟我提過，說看上了一套小戶型，首付三十八萬，她手里"攢了點"，差大頭，讓我幫忙。
她那個"攢了點"是什么意思，我再清楚不過。
一分錢沒有。
但上個月我爸查出血脂高，我媽在電話里哭了半小時，說**天天愁**妹的房子，心情差身體才出問題，你做哥哥的，把這事辦了，**心情好了，比什么藥都管用。
荒唐的道理。
可我還是把錢備好了。
三十八萬，從公司賬上劃出來，轉進了一張不常用的卡里。打算今天吃完飯，私下給她。
沒想到飯沒吃完，先出了事。
第二章
"媽！爸！你們看見了吧！"
陸瑤瑤的尖叫撕開了沉默。
"她打我！宋寧她打我！兩巴掌！我的臉！"
她捂著臉，眼淚說掉就掉。
"我的手機一萬三！全報廢了！還沒說什么，她先動手！還有沒有天理了！"
安安被她這一嚷嚇到了，終于"哇"地哭出聲，死死抱住宋寧的腿。
宋寧沒理她。
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