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
——來自母親。
“清寧啊，我是三姨，你之前幫我擔保的那個貸款快到期了，銀行打電話來催了，你看你能不能再幫三姨續(xù)一下？三姨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但親戚一場……”
“顧清寧！你再不接電話，爸媽就要離婚了！你趕緊給我滾回來！”
……
我看著這些文字，胃里又開始翻江倒海，但這次不是因為化療。
我只是覺得好笑。
真的太好笑了。
他們把我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把我的退讓當成予取予求的通行證。
現在，我只是停下了付出的腳步，他們的世界就崩塌了。
他們不是關心我為什么突然不再管了，他們只是在憤怒，憤怒那個萬能的工具突然失靈了。
我閉上眼睛，任由護士將冰冷的針頭扎進我的血管。
液體一滴一滴地流進我的身體，帶著化學藥品的味道。
真好，至少這些藥，明碼標價，童叟無欺。
不像親情，打著愛的名義，做著吸血的勾當。
3.
一個月后，我經歷了兩次化療。
頭發(fā)掉得差不多了，我干脆剃了個光頭，戴上了**。
體重掉了十五斤，整個人瘦得像根竹竿。
這天下午，我正靠在床上輸液，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我以為是護士，有氣無力地說了聲“請進”。
門開了，走進來一個高高瘦瘦的男人，手里提著一個保溫桶。
看到他，我愣住了。
“陸沉？”
是我前公司的同事。
說前同事也不準確，我為了專心給家里“滅火”，已經辭職快一年了。
我和他只是共事過半年，關系僅限于點頭之交。
我記得他，是因為有一次公司團建，他喝多了胃病犯了，我順手幫他買了藥，又給他叫了車。
僅此而已。
他看到我這副鬼樣子，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就被擔憂所取代。
“我聽李姐說你住院了，就過來看看。”
他把保溫桶放在床頭柜上，聲音溫和，“你臉色不太好。”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卻發(fā)現臉部肌肉都僵硬了。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我找了你好久。”
陸沉擰開保溫桶的蓋子，一股雞湯的香味瞬間彌漫開來，“你手機一直關機，微信也不回。我問了很多人，最后在你常去的那家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