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通知。

周野猛地把雜志扯下來，露出的一雙眼睛里寫滿了不可置信和一種說不上來的煩躁。他瞪著蘇晚，蘇晚也看著他，目光清澈坦然，帶著一種十七歲女生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固執。兩個人就這么隔著滿地的零件和油污對視了整整五秒鐘。最后周野先敗下陣來，他面無表情地把蛋黃酥塞進嘴里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罵了一句：“什么毛病。”

蘇晚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從那天開始，蘇晚真的每天都在下午五點準時出現在修理鋪門口。

有時候**黃酥，有時候帶綠豆餅，有時候是她自己在家里搗鼓的小餅干，燒糊了一半，剩下的那一半勉勉強強能吃。周野每次都一副嫌棄得要死的樣子，但每次都會吃。他搞不懂這個女生到底想干什么，也懶得去問，反正他的人生信條就八個字——愛來不來，愛走不走。

第三天蘇晚來的時候，周野正在修一臺老式收音機，零件拆了一桌子。蘇晚也不說話，就坐在門檻上看他修，看著看著突然問了一句：“你來修一下我的MP3唄。”

“MP3？”周野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用一種看珍稀動物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什么年代了還聽MP3。”

“懷舊，你管我。”蘇晚理直氣壯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個銀色的MP3，屏幕上有一道裂紋，但還能開機。

周野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沒什么大毛病，就是耳機插孔接觸不良，焊一下就好。他隨手從工具箱里翻出電烙鐵，插上電，動作熟練得像是呼吸一樣自然。蘇晚坐在旁邊看著他的手，骨節分明，指腹上有厚厚的繭，但握工具的時候穩得不像話。

就是那雙手，**物理競賽金獎的手，本來應該在最好的實驗室里操作最精密的儀器，現在卻在這間破修理鋪里焊一個老掉牙的MP3。

蘇晚看著看著，忽然說了一句：“你手挺好看的。”

周野手里的電烙鐵差點戳到自己手指上。他抬起頭，表情古怪地看了蘇晚一眼，想說什么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最后憋出來一句：“你是不是缺心眼？”

“可能吧。”蘇晚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周野無話可說，低頭繼續焊